那座银山也经历了类似的过程,大部分化为了标准的官银元宝,小部分保留原矿。
整个国库,此刻被金银的光芒彻底淹没,空气中充满了金属的冰冷气息与财富的灼热感。
方羽看着自己的“作品”,拍了拍手,仿佛刚干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活。他指着那座保留原矿状态的金山(约占总量的三分之一),对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朱元璋说道:
“这座金山,我拿走。有点别的用处。”(或许是用来炼制法宝?或许只是单纯喜欢?他没说。)
然后,他指着那堆成了山的金元宝、银元宝,以及剩下的小部分银矿,还有之前上官燕带回来的那些财富,语气随意得像是分配几筐水果:
“剩下的这些金子、银子,还有之前那些零碎,都归你了,重八。”
他顿了顿,看着朱元璋那因激动而微微红、又因巨大责任而无比凝重的脸。
“你来安排。该怎么铸钱,怎么平抑物价,怎么支撑新政,怎么养活军队和百姓……那是你的事。我只管把东西弄来,怎么用,用得怎么样,就看你们老朱家,还有外面那个新皇帝的本事了。”
说完,方羽真的一挥手,那座保留的原始金山瞬间消失不见,不知被他收到了何处。然后,他像是真的完成了今天最后一项“搬运工作”,轻松地转身,再次朝着国库更深处、那些摆放着古籍、舆图、或许还有些稀奇古怪陈旧物件的架子走去,把一片金光银海和巨大的责任,留给了身后兀自震撼的朱元璋、以及闻讯再次赶来、看着这凭空出现的巨额财富目瞪口呆的朱标、朱棣、樊梨花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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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他看着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个帝王疯狂的财富,又想起方羽那句“我只要一座金山”的随意,心中涌起的不仅是狂喜,更是沉甸甸的压力与无比的决心。
“儿臣……定不负师尊所托!必使每一两金银,皆用于国计民生,重振大明!”他对着方羽的背影,郑重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有了这笔从天而降(或者说从倭国地下“搬”来)的、远想象的硬通货,大明那千疮百孔的财政,瞬间被注入了一剂无比强心针。而如何使用这笔财富,如何避免其引新的腐败与动荡,则成了朱元璋父子接下来必须面对的、甜蜜而又严峻的考验。方羽的“帮帮”,从来都不是无条件的。
(方羽那声平淡的“嗯”还在空旷的国库内隐约回荡,他走向深处书架的身影却已然如同水纹般荡漾、淡去,彻底消失不见。朱元璋等人还未从眼前金山银海带来的震撼与沉重责任中完全回神,方羽已然身处另一个遥远时空。)
(毛子国,西伯利亚某处,无尽的冻土荒原之下)
这里没有倭国地脉的些许灵气,只有更加原始、蛮荒、深埋于永久冻土层与厚重岩壳之下的沉寂富集。方羽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一片难以想象规模的金矿矿脉核心。这里的金矿并非倭国那种相对“精致”的脉矿,而是更加粗犷、磅礴,如同在地下蜿蜒流淌的金色江河,纯度或许稍逊,但总量却骇人听闻,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吝啬地包裹着这条金色的血脉。
紧接着,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瞬间掠过广袤的荒原,在更北方、更深的地下,现了数条规模同样惊人的银矿矿脉,以及伴生的其他稀有金属矿藏。这些矿藏,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要在很久以后才会被逐渐现、艰难开采,为另一个帝国的扩张注入血液。
“呵,”方羽看着眼前这片沉睡在极致严寒与深厚岩层下的、近乎无限的贵金属宝藏,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这笑意并非贪婪,更像是一种现庞大“材料”的淡然愉悦,以及某种“物尽其用”的随意。
他没有耽搁,再次抬起了那只仿佛能囊括寰宇的右手,对着脚下无垠的金色矿脉,以及神识锁定的远方银矿,五指微张,掌心向下,做了一个虚摄的动作。
这一次,动静更小,但范围更广,力量更加深邃玄奥。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地动山摇的崩塌。只有整个冻土荒原地壳深处,那涉及亿万万吨岩石矿物分布的根本法则,被无声地、柔和地“剪切”与“转移”。方羽并非暴力掠夺,而是以一种越物质层面的方式,将这片土地上未来数百年甚至更久才能被开采出来的、最精华部分的贵金属富集概念与实体矿脉,完整地、无损耗地“提取”了出来。
冻土依旧,荒原如昔,甚至地表植被都未曾颤动一下。但若后世有最顶尖的地质学家来此勘探,会惊恐地现,这片土地下关于金、银等贵金属的“富集可能性”与“实际储量”,已经永久地、彻底地消失了,变成了某种地质学上的“空白”或“贫瘠区”。
(大明国库)
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朱元璋正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些金元宝上移开,开始与朱标、朱棣紧急商议如何设立监管、如何分批启用、如何避免冲击市面时——
方羽的身影如同他离开时一样,毫无征兆地重新浮现。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甚至袍角都没有多一丝褶皱。
他看了一眼正在紧张讨论的三人,没说话,只是再次抬起了那只刚刚在万里之外摄拿了无尽矿藏的右手,在朱元璋面前,轻轻一放。
“哗啦啦——轰隆!”
如果说之前倭国的金山银山是令人震撼的财富堆积,那么此刻出现的,就是足以让人大脑空白的金属狂潮!
无数未经提炼但品质极高的银灰色巨大矿石(银矿为主,夹杂部分其他伴生矿)、以及同样规模庞大、金光内敛的原生金矿石,如同决堤的金属洪流,凭空出现,轰然堆积在原本就已经很拥挤的国库空地上!它们数量是如此之多,体积是如此之巨,瞬间就将国库中央区域填满,甚至将之前上官燕带回来的“战利品”和倭国的金元宝山都挤到了边缘!整个国库的空间仿佛都在呻吟,金属冰冷沉重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宝光与矿石的原始粗粝光泽交织,构成一幅蛮横无比的财富画卷!
这还没完。在这些新出现的、规模远倭国矿藏的贵金属矿石堆中,方羽的目光随意一扫,仿佛在挑选水果。他再次抬手,对着其中一座最为庞大、金光最为纯粹的金矿山(约占新出现金矿总量的四分之一),凌空一“抓”。
那座金山微微一颤,随即无声无息地消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显然被方羽收走了。
做完这些,方羽才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对已经彻底石化、连呼吸都忘记了的朱元璋、朱标、朱棣,以及同样目瞪口呆的上官燕、樊梨花等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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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还有之前剩下的,”他指了指被挤到角落的倭国金元宝山和战利品,“都归你们了。”
他顿了顿,看着朱元璋那几乎要瞪出眼眶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吩咐晚膳加个菜:
“重吧,省着点用。应该够你们撑一阵子了。”
说完,他真的不再看那满库房足以买下无数个国家的贵金属矿石一眼,转身,背着手,慢悠悠地继续向国库深处那些落满灰尘的古籍架踱步而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几块石头进来,而不是搬空了两个国家未来数百年的贵金属命脉。
留下身后一片死寂。
朱元璋喉咙里出“咯咯”的声响,他看看左边堆积如山的金元宝(倭国),看看右边几乎要塞满国库的原始金银矿石山(毛子国),再看看中间被挤得有些可怜的其他战利品……巨大的幸福感、压迫感、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不真实感,瞬间淹没了他。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却吸入了满口冰冷的金属尘埃,剧烈地咳嗽起来。
朱标和朱棣同样呆若木鸡,他们一生经历过无数风浪,但眼前这一幕,彻底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这已经不是“天降横财”,这是“天降金属行星”!
许久,朱元璋才颤抖着,对着方羽那快要消失在书架间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出:
“儿……儿臣……谢……谢师尊……厚赐!!!”
声音在堆满金属的国库中回荡,显得格外空洞而震撼。
而方羽,只是背对着他们,随意地挥了挥手,身影便彻底没入了那些尘封的故纸堆中,似乎对身后的金属狂潮,再无半点兴趣。他的心思,或许早已飘到了别处,飘到了那些更加宏大、更加有趣的“游戏”之中。至于这些金银,不过是他游戏途中,随手为之,留给“棋子”们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启动资金”罢了。
(方羽的身影不可测的形象。已然隐没在国库深处那排排高耸、积尘厚重的古籍木架之间,只留下一个朦胧的背影,仿佛对身后那堆积如山、足以颠覆世间一切财富概念的金属狂潮漠不关心。朱元璋父子三人兀自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随之而来的沉重压力中,正欲强行收敛心神,开始商讨这泼天财富的处置章程。)
就在这时,方羽那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如同直接在三人识海最深处响起,清晰无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俯瞰时间流逝的淡漠:
“你们可以快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