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舒娜擦了一把脸,“爸,我很好,小禾苗也很好,明年她就要入学了,我的生意也在赚钱,爸,你相信我,我会把日子过好的,你别担心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舒父只是哭,哭得舒娜心都要碎了,沉寂已久的念家的情绪一下就出了头。
可农场驳回了舒娜的十天假期。
张主任一拍桌子,“十天!你以为是三两天?农场这么多知青!谁不想家?就你有家?”
舒娜无奈,裴润生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安慰,舒娜已经双眼亮地看着他,“裴润生,我们去开结婚证明吧!”
裴润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娜娜”
舒娜抬手挽住他,“你忘记吴庆云了吗!她和刘定邦拿了一个月假期!张主任说,只要安家在农场的知青,都给!我们去开结婚证!”
她拉着裴润生往前走,走一半儿又调转方向,“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我先见见爷爷。”
裴润生拉住她,眸色认真,“娜娜,你、你想好了吗?”
舒娜皱眉。
看出她不太开心,裴润生无奈地理理她耳边的,“不、不能这么草率,娜娜,我想给、给你最好的,聘礼、彩礼,我都在准、准备了。”
舒娜抿唇笑,“我知道,但是我想回家,裴润生,我想回家。”
裴润生看她半晌,“好,我们先、先去见爷爷。”
舒娜和裴润生要结婚这事儿不是秘密,俩人也没藏着掖着,裴润生连房子都修了,虽然还没修好,但是摆明了是要娶媳妇啊。
农场的大姑娘小媳妇没一个理解舒娜,都是知青,人家吴庆云就晓得嫁场长家,舒辣子那么厉害,居然和黑三代混一块儿了!
更有说得难听的,说裴润生不能生,就瞄准舒娜带着侄女呢!将来多个;便宜女儿给他养老送终。
这些舒娜都听见了,她不在乎。
但是裴润生在乎,所以他想给她最好的,和他在一起已经委屈她了,他想让她风风光光的过门。
裴青松显然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开门看见俩人的时候,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舒娜瞪大眼睛,“哑爷爷!我见过您!您是哑爷爷吧?”
裴青松使劲松下面皮,“小舒你好。”
舒娜扭头看向裴润生,原来,她和裴润生的缘分这么早就开始了她刚来农场的时候不过顺手帮了个老人家,居然就是裴润生的爷爷!
舒娜回神,连忙弯腰,“爷爷不好意思,我没听见您说话,以前和您说话您也不理我,我还以为”她还以为他是哑巴,才喊他哑爷爷来着
裴青松扯开一个别扭的笑容,“先进来吧。”
舒娜把手里的糕点放桌上,“爷爷。”
她喊得脆生,裴青松年老的躯体悄悄顿了顿,也没应,只招呼俩人坐下。
舒娜笑着看着他,“原来您是裴润生的爷爷,爷爷,我和裴润生认识挺久了,不好意思现在才来拜访您。”
裴青松摆摆手,“是我不适合见外人。”
舒娜看着他苍老又沧桑的面容,“以后我常来的话您不会不给我开门吧?裴润生老说您爱把他晾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