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外卖员走进了便利店,“乌瓷先生是哪位?”
乌瓷茫然,“我吗?我没有点外卖啊。”
外卖员手里拎着好几个手提袋,“是的,就是乌瓷先生。”
乌瓷更加茫然地接过几个手提袋,“全都是吗?”
“是的,全都是,祝你用餐愉快。”外卖员挥手,飞奔出便利店,应该是奔赴下一个目标地点了。
这是谁给他点的外卖?
乌瓷心里陡然浮现出一个人,却又否定了。不会是秦骁,秦骁他没有钱,也不会给他点这些东西。
他在海市认识的人不多,从大学到现在,朋友都是渐行渐远,现存的几个比较熟悉的勉强能算是朋友的就是公司的同事。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乌瓷蹙眉,有些无措。他拿出手机想给谢重霄发消息,对方的消息却提前一步发来了。
谢总:【你收到外卖了吗?是奶茶和甜品,奶茶是专门给你的,是你喜欢的偏咸的,五分糖。甜品其中有两份也是偏咸口味的,你挑一挑喜欢的,剩下的分给同事。】
乌瓷打字的动作滞住。
为什么?
乌瓷:【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总:【哎?不分也可以,你自己做决定。】
乌瓷问的当然不是这个,他是在问为什么要给他点外卖,给他买奶茶和甜品,还让他分给同事……
明明,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在他二十四年的过往里,只见过两次这样的事情。
第一次是在小学的时候,同桌神秘兮兮地拉着他去校门口,说他妈妈来给他东西。他跟着同桌去了校门口,同桌妈妈果然等在校门外,她抱着同桌亲了亲他的脑袋,又递给他一个塑料袋装的两个塑料饭盒。
同桌妈妈叮嘱同桌:“上面的小酥肉是你爱吃的孜然的,我给你放了很多你爱吃的沙拉酱,下面的小酥肉是原味的,你分给你的同学们。”
当时他站在同桌身边,夏天的暖风从所有人身上吹过,眼前的幸福却和他无关,他只是一个沉默的站在一旁围观的不相关的人。
第二次是在高中的时候,也是他的同学,拉着他去拿家里人送来的一盒保存完好的樱桃,并且叮嘱同学樱桃是放不住的,自己可以多吃点,剩下的也要分给同学们,不要小气。
那一次,几年前的那种感觉第二次席卷他,并且长长久久地在他的心里留下一道很深很深的痕迹。
他对这种感觉感到震撼而心惊,这种被关心和照顾的感觉不仅是对于主体的,甚至还辐射到主体周围的人,看似很普通,其实是一种堂而皇之的宣告和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却从来不敢奢望。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他就和这个感觉再也没有相交的机会了。
可是,可是……
在他二十四岁这年,他居然阴差阳错地……看到了这句话。
乌瓷怔怔的,灵魂好像都被夺走,心里那道痕迹也悄无声息愈合了一半。
谢重霄刚刚回到车里的时候,就发现秦骁的脖子无形中变长了两厘米。
秦骁目光带着审视看着谢重霄,“你……”
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去问谢重霄。质问?他不敢。
“我什么?”谢重霄脸上没有任何心虚和慌张,反而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本来是用来签千万、亿的合同的,今天为了帮你,去搬货了,按照一个小时五十万来算,你回去给我打一百万。”
一句话都没说,迎头砸下来一百万的欠款,秦骁呆住了。他现在卡里最多只有六百万,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一百万给谢重霄?谢重霄根本不差一百万,他很差啊!
谢重霄冷笑一声,收回了手,蔑视道:“废物。”
一百万都拿不出的男人,能有什么出息?
秦骁:“……”
他确实没有谢重霄命好,可在海市能比谢重霄命好的能有几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