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小于两百平的房间会让他呼吸不畅,谢重霄的办公室尤其大。三面落地窗,坐在小沙发旁就能观赏最漂亮的白沙港。最远的角落是个几层书架,高一点的书架上放的是谢重霄看的,矮一点的书架上放的就是给这两个小孩准备的。
谢重霄从小书架上抽出一本上次随手买的全德文的读物,“看吧,为以后留学做准备。”
谢嘉渺皱着脸,“舅舅,我不想留学,你都没有留学。”
谢重霄说:“我那时候哪有你们这个条件?要是有的话我早就去留了。”
他当时要是去留学,回来谢氏早就是谢父的囊中之物了,哪还有他的什么事?
“舅舅,你真可怜。”谢嘉潼说。
谢重霄敷衍道:“是啊,赶紧学。等你们长大接手了公司,舅舅就有空去留学了。为了舅舅的德国学位,快学吧。”
又让方助理给两个小孩买了点甜品和饮料放在桌子上,谢重霄这才去开始工作。
等在一旁的袁特助立刻上前,他手上拿着日程文件夹和平板,安静站在办公桌旁,将当日行程表轻轻铺开。“谢总,这是今天的行程。”
中层例会、合作方会谈,项目审批、子公司汇报、商务晚宴……
他同步说明加急文件与行程重点,询问道:“优先级文件已整理好,您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这个商务晚宴,我记得是层星辛总办的?”谢重霄的手指敲了敲办公桌,“推掉吧,而且今天我有点私事要提前下班。”
袁特助表情不变,看起来却莫名有点悲苦,“昨天您也……”
有人提前下班就意味着有人要延后下班,很不巧,那个倒霉的延后下班的人就是自己。
谢重霄看了眼袁特助,脸上露出两分得意,“袁特助,我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从今天开始,我的时间需要重新规划。工作是做不完的,还有张特助和林特助呢,你们虽然负责范围不同,但是总体来说也是相通的,你也别太累。”
袁特助点点头,“好。”
跟资本家说这些果然是对牛谈琴,谁问他的终身大事了?谁问了?没有人想知道。该死的资本家。
谢重霄眯眼看他,“袁特助,你是不是在骂我?”
还骂得很脏的样子。
袁特助收起文件夹和平板,淡淡道:“谢总在开玩笑吗?您看错了。”
该死的资本家。
开完例会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谢重霄回到办公室。抽空去检查了一下两个小孩的学习进度。学习进度不怎么样,甜品和饮料的消灭进度倒是颇为可观。
谢重霄捏了捏谢嘉潼的脸蛋,“不能吃这么快,喝点水。”
正在平板上看德文视频的谢嘉渺抬起眼,露出一个促狭的笑,“舅舅,你的心情又好了是吗?为什么呀?”
谢重霄揉了揉谢嘉渺的脑袋,“看你的视频。”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要给未来男朋友发消息了。
谢重霄的心里像装了一万只蝴蝶,每只蝴蝶都在争先恐后煽动翅膀要飞走,他整个人也跟着轻盈起来。
离会谈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完全足够。
谢重霄打开手机,打开和乌瓷的聊天页面。
乌瓷的微信头是一张深蓝底白色海鸟点水飞过的图片,看起来颇具文艺气息,又有点个人风格。
说什么呢?
谢重霄思虑再三:【早餐吃了吗?】
很快,他就收到了乌瓷回的消息。
乌瓷:【吃了。】
正当谢重霄在想怎么回的时候,乌瓷的第二条消息已经发来了。
乌瓷:【你确定好今天的行程了吗?今天下午几点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