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沉默了一会儿道:“应当会来,你不必怕她,如今该她对你行礼才是。”
姜棠道:“我不是怕崔姑娘。”
姜棠对崔娇只有愧疚,虽说并非是她的本意,那日即便不是她,也会有别的宫女来侍寝。
可终究也是她毁了崔娇的太子妃之位。
“不怕她就好,太晚了,快歇息吧。”陆湛将姜棠揽入怀中,“你病还没好全,当以好好休息才是。”
姜棠闻言缓缓闭上了眼眸,前路一片迷茫,可好在还有朝朝相伴也足矣。
头一日睡在她往日里踏足半步都慌得要命的毓正殿之中,姜棠难免有些认床,直到夜深抵挡不住困意才睡了过去。
--
七月初七,乞巧佳节,一早便是晴空,阳光透过天窗跃入房中。
姜棠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没了陆湛,她也不知陆湛是何时起来的。
“咳咳。”
姜棠轻咳了两声后,便见雪香与红螺忙入内。
“太子妃殿下,可要伺候您洗漱?”
姜棠轻点头道:“嗯,太子殿下呢?他去何处了?”
“太子殿下卯时就去上朝了。”
姜棠望了一眼外边的天色道:“这会儿几时了?”
“回太子妃殿下,已是辰时三刻了。”
姜棠又咳嗽了两声,“竟是这么晚了。”
宫女们端着温水入内殿,姜棠洗漱之后,走到了铜镜跟前,她望向了雪香道:“你们谁梳头好一些?”
红螺上前道:“太子妃殿下,奴婢梳头好一些,奴婢来伺候您梳头吧。”
姜棠道:“那就有劳你了。”
红螺道:“这是奴婢分内该做的事,当不起殿下的有劳二字。”
红螺恭敬地上前给姜棠梳发髻,梳到一半小朝朝便进了内殿,“娘亲!”
姜棠将朝朝抱到了怀中,“可吃过早膳了?”
朝朝点点头道:“吃过了,我更想吃娘亲做的。”
姜棠淡笑:“等我病好了,就再去给朝朝做你爱吃的豆腐皮包子。”
朝朝道:“也要给祖父祖母吃,不给爹爹吃,爹爹坏。”
姜棠笑着摸了摸朝朝的脑袋。
红螺给姜棠梳好发髻后,想要给姜棠戴发饰的时候,看到姜棠的发饰匣子里并没有几样像样的首饰。
红螺倒也不敢说什么,但又觉得她给姜棠今日所梳的发髻,不该如此素净,不过确实也是没有什么像样的首饰。
姜棠对着红螺道:“戴那根银镶绿玉的簪子就好。”
红螺应下道:“是。”
姜棠戴上簪子后,换上了轻云罗做的淡绿色衣裳,这料子虽是普普通通,可胜在颜色素雅,姜棠还病着,身体虚弱,颜色太过鲜亮倒也压不住。
姜棠到了外殿用早膳时,问向一旁宫女道:“雪香,杨春华杨姑姑和小福她们可从掖庭出来了?”
雪香道:“已经出来了,在外边候着呢。”
“快让她们进来。”
姜棠没吃多少早膳,看向门外,只见杨姑姑已经褪下了昨日最末等宫女的衣裳,换上了往日做东宫膳房姑姑时的衣裙。
“奴婢等拜见太子妃殿下。”
姜棠上前将杨春华扶起来,轻笑道:“免礼,平身。”
姜棠看向雪香红螺等宫女道:“你们先出去,杨姑姑与小福小吉她们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