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面最高,几个刚摸到边的圣人?”方羽的表情变得极其“费解”,他微微歪了歪头,用那种讨论“今天为什么没出太阳”般的语气问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咱们……还怕啥?”
“噗——哈哈哈哈!”孙悟空第一个爆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六…六个道主!哈哈哈!老孙刚才还想着小心点别惹麻烦……现在看,咱们不找别人麻烦,别人就该烧高香了吧?哈哈哈!”
通天嘴角那丝常年冷硬的线条,终于彻底软化,甚至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自己方才那片刻不必要的“入戏”。半步道主?放在这地方,已经是需要被供起来的祖宗了,何况还有六位真正的道主坐镇。
林霸天“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豪气顿生:“怕?老子当年混江湖的时候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现在更不知道了!”
鸿钧眼中深邃的睿智光芒流转,最终化为一片淡然的笑意。确实,以这样的阵容,在这达摩世界,需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安全”问题,而是“如何才能玩得更有趣而不至于一不小心把世界玩坏”的问题。
星河等六位道主互相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那抹极淡的、近乎无聊的意味。保护?防御?在此界,这些词汇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们需要考虑的,或许只是如何收敛气息,避免走路时无意间震塌了哪座古刹,或者呼吸时不小心吸干了某条灵脉。
女娲、三霄、白素贞等人也都掩口轻笑,最后一丝紧绷彻底烟消云散。上官燕冰封的容颜彻底解冻,甚至眼底也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樊梨花更是觉得浑身轻松,有六位道主师叔伯(祖)在侧,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
朱元璋抚须大笑:“妙哉!如此,明日体察民情,便可真正从容不迫了!”朱标与永乐也相视莞尔。
方羽看着众人笑得开怀,眼中那抹玩味更浓。他等笑声稍歇,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所以啊,都把心放回肚子里。明天该逛的逛,该玩的玩。遇到事,讲道理;道理讲不通……”他耸耸肩,“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道理’有时候,也挺‘硬’的。”
“当然,”他话音一转,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咱们是文明人,尽量以德服人。除非……对方非要不讲‘德’。”
这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轻笑。
“好了好了,”方羽摆摆手,“都歇着吧。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玩’。”
这一次,众人是真的再无任何心理负担,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轻松和期待,各自回了房间。脚步声轻快,关门声也透着惬意。
二楼彻底安静下来。
方羽独自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冰凉的粗陶茶杯,望着窗外那轮不知何时从云层后露出、散着朦胧清辉的达摩世界之月。
六位道主,三位半步道主……这阵容,别说在这最高战力仅为圣人的达摩世界,便是放到诸天万界许多所谓的大势力和禁区,都足以引地震。
他带他们来“玩”,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最高层次的“悠闲”。
毕竟,当力量差距大到连“对比”都失去意义时,唯一需要担心的,大概就是……别玩得太无聊吧?
方羽笑了笑,吹熄了手边最后一盏油灯。
月光如水,静静洒入,照亮了他唇角那抹始终未散的、属于绝对掌控者的从容弧度。
一个月的期限
翌日,晨光熹微。
达摩世界那特有的、均匀柔和的乳白天光,透过悦来客栈二楼敞开的竹窗,静静铺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紫竹的淡淡清香,混杂着楼下厨房飘来的、清粥小菜与素点心的温热香气,将一夜安眠的静谧缓缓唤醒。
二楼厅堂中央,几张竹桌拼在一起,上面已经摆开了客栈准备的早点。清可见底的米粥,几碟腌渍得恰到好处的脆嫩酱菜,热气腾腾的素菜包子,还有一壶新沏的、茶汤碧绿的本地野茶。简朴,却透着一种踏实的暖意。
众人陆续落座。昨夜那点残存的、因实力对比悬殊而生的荒诞轻松感,经过一夜休憩,已沉淀为眉宇间真正的舒缓与从容。孙悟空直接抓了个包子塞进嘴里,烫得直咧嘴,又灌了口茶,含糊地赞着;通天慢条斯理地夹着酱菜,目光偶尔掠过窗外竹影,似在品味这份难得的、无需警惕的宁静;女娲与白素贞细语着,讨论着昨日听闻的某种此地特有的草药;朱元璋父子则低声交谈,话题已是纯粹的山水见闻,再无半分权谋气息。星河等六位道主分散而坐,气息与常人无异,只是安静用饭,如同最普通的同游长辈。
方羽坐在主位,面前也是一碗清粥,几筷酱菜。他吃得不多,但姿态闲适,仿佛只是享受这晨光与食物本身。
待众人吃得差不多了,碗筷声渐歇,晨间的闲谈也暂告一段落时,方羽放下了手中的竹筷,轻轻擦了擦嘴角。
他的目光平和地扫过桌边每一张脸,然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咱们,只在此处玩一个月。”
话音落下,厅堂内安静了一瞬。并非惊讶或不满,而是一种“知道了”的安然。一个月,对于他们这些动辄闭关千百载的存在而言,短如弹指,但也足够深入体验一方世界的风土人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方羽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更改的定数:“一个月后,无论此处风景是否看够,故事是否听完,素斋是否尝遍……咱们都准时动身,前往下一站。”
他顿了顿,似乎给众人一点消化这简单安排的时间,然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属于长辈对晚辈出游时的那种祝愿神色。
“所以,”他举起手边那杯清茶,以茶代酒,向着众人微微示意,眼中含着笑意,
“祝你们玩的快乐。”
五个字,简单至极,却像一缕温煦的晨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头。没有沉重的使命,没有额外的叮嘱,只有最纯粹的祝愿——快乐。
“嘿嘿!一个月!够俺老孙把这山头每棵树上的鸟蛋都认一遍了!”孙悟空挠头嬉笑,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
通天微微颔,算是领受了这份祝愿,心中那点因“只玩一个月”而产生的、或许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是否该做点正事”的念头,也悄然散去。既是游玩,便全心游玩。
上官燕与樊梨花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暖意和放松。师祖(师父)说玩,那便安心去玩。
诸葛亮羽扇轻摇,笑道:“一个月,足以将此界风物人情,乃至那佛道相争的余韵,窥得七八分了。确是好安排。”
女娲、三霄、白素贞等女眷们脸上也露出轻松愉悦的笑容,开始低声讨论起今日先去何处游览采买。
朱元璋对朱标、永乐道:“听见没?好好玩。把你们那些治国平天下的心思,都暂且收一收。”
林霸天哈哈一笑,拍了拍身边的酒坛:“掌柜的!你这儿最好的素酒,先给俺来十坛!这一个月,俺要喝个痛快!”
厅堂内气氛愈热络轻松,众人真正进入了“游客”的角色,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起这为期一个月的达摩世界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