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铲翻飞间,热气裹着香气升腾而起。
片刻后端出几碟焦香四溢的佳肴,摆上桌案。
执壶斟酒,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动。
苏玄夹起一筷,舌尖微颤,竟觉滋味不凡。
眼波流转,她唇角轻扬,眸光似泛涟漪。
“乡野粗人,手艺也算凑合。”
她指尖轻点杯沿,语调含笑。
苏玄目光扫过空寂屋舍,低声道:“此处独居?从未见旁人踪影。”
她垂下眼帘,长睫微颤,似有千言未出口。
“双亲早逝,留我孤身一人。”
声音轻得像风掠过枯叶。
他神色微凝,欲言又止。
她抬手拂去肩头虚无尘埃,笑意淡淡:“旧事如烟,不必挂怀。”
酒液入喉,她指尖抚过唇瓣,眼尾勾起一抹冷意。
“大人可愿听一段过往?”
她倾身向前,目光灼灼。
“自那夜之后,心事无人可诉。”
她仰头饮尽杯中残酒,眼神渐沉。
父亲十岁那年,令至,再未归家。
此后与母亲相守,起初尚有邻里援手。
可那些施舍者眼中,总有隐秘的贪念闪烁。
她将他们一一驱赶,也把所见如实告知母亲。
那夜,母亲只轻轻叹了一声,再无言语。
日子便一日比一日难熬,食不果腹是常事。
流言悄然蔓延,说她母是狐妖惑世。
众人暗中讥讽,背后唾沫横飞。
母亲终到绝境,跳河而去。
临别前夜,她握着母亲的手,泪落如珠。
以为苦尽甘来,却不知劫难才刚启程。
她转身立于寒江边,霜雪染鬓。
既然要当狐狸精,那就真成了妖。
用容颜引诱,让人心乱如麻,彼此撕咬。
报复完所有人,心底却空得慌。
因为她最想再见的人,已沉入黄泉。
两行清泪自田蜜眼角滑落,指尖轻抚面颊,抽噎声细若游丝,脆弱得令人心颤。
“相国大人……可否借肩一靠?”
话音未落,人已扑入苏玄怀中,额头抵住他肩窝,呼吸微颤,似有千言万语藏于无声。
她泪光潋滟,眼波如水,唇瓣轻启,气息间尽是委屈。
苏玄沉默片刻,掌心缓缓落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动作极缓,似怕惊扰了什么。
哭声渐歇,她抬眸望来,双目含雾,眉间笼愁,宛若雨打梨花,惹人怜惜。
“今日承蒙照拂,感激不尽。”
她垂低语,语气真挚,眼神却微微闪动。
退开半臂距离后,她忽而抬手按额,身子晃了晃,眼波涣散,向苏玄方向歪斜而去。
“相国大人……我……可能有些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