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如潮涌来,早已将他的心志冲得翻腾不止。
五颗翡翠琉璃球,换得十七万金,剔除成本后净利,竟与他半生积蓄相当。
这财路来得太过轻易,简直如拾荒得宝,而此番仅是开端。
若将门路铺开,财富之巨,堪称无底深渊。
届时,韩境诸国皆在掌中流转,权贵亦难逃其控。
心念至此,胸膛剧烈起伏,热血翻涌。
苏玄与紫女目光轻触,唇角微翘。
“此物乃天地孕育的至珍,千年难遇,今次售出,再逢需经数百年乃至更久。”
一句句重申其稀世价值,反复向翡翠虎灌注敬畏之意。
“眼下尚余四十五枚,五枚留赠挚友,其余四十枚,愿以每颗万金之价售予夜幕,可否?”
四十枚?翡翠虎瞳孔骤缩,单颗起价三万金,便是百万之资,扣除成本,利润直冲天际。
喉间干涩,不自觉吞咽,心头震颤难平。
此刻觉往日所营皆成笑话,此非谋利,实为掠夺。
然思绪一转,忽觉不对,讪笑开口:“先生,上回不是五千金一颗么?”
紫女眸光流转,笑意温婉,“商道有变,行情随势而动,道理不言自明。”
果是心机深沉之辈。
翡翠虎苦笑,心中暗忖,必是消息外泄所致。
苏玄执起酒盏,慢声道:“虎兄,我寻夜幕合作,本为交谊。
若真要独行,自有货源,亦能自拓渠道,何必绕你一遭?”
“既称兄弟,岂容戏耍?”
语调平缓,眼帘微抬,似有千钧之力压下。
翡翠虎背脊凉,汗意渗出,挤出一丝勉强笑容:“该当如此,全依先生定论。”
交易定下,席上复又欢声笑语。
“垄断者胜,七国分销,每国限六枚,竞购者众,即便压价,亦可稳守两万金底线。”
苏玄从容指点,如布大局,“此局,万无一失。”
翡翠虎眼底骤然燃起炽烈光焰,仿佛被无形之手点燃了野心。
他凝视苏玄,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颤。
这人竟能预判市场脉动,连时间周期都算得精准如尺。
“先生所言极是。”
他嗓音微哑,指尖轻扣案几,“利益共享,方能长盛不衰。”
话语间已将利字拆解,化作众人共荣的蓝图。
夜幕在旁静立,目光沉静如渊,似在丈量这场博弈的深浅。
紫女斜倚廊柱,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讥诮。
她看得分明——这不过是一场精心铺排的引诱。
四十万金,如山压顶,几乎要碾碎理智。
可那瞬间的贪婪,早已冲垮所有防线。
他转身踏入暗室,屏退左右,独对一盏幽灯。
姬无夜负手而立,神色冷峻如冰。
“你信他?”
声音低沉,似从寒潭深处浮出。
翡翠虎攥紧袖中玉符,喉结滑动:“易宝阁全程见证,毫无破绽。”
提及那座神秘交易之地,姬无夜瞳孔微缩。
心头火苗悄然窜起,烧尽最后一丝疑虑。
将军,我这仅有三十万金……他话未说完便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