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如何,既然来了,总归要见一面。”
屠望归看着他,蓦然伸手将面前茶碗里剩下的茶水,一口连同茶末子喝下肚。
“无所谓。咱们尽力就是。”
墨长澜愣了一下,无声地笑了一下:“你这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粗暴简单。”
“那是,我屠、”她看眼左右:“我就是我,任何时候都是。”
墨长澜站起身,把茶钱搁在桌上。
略显脏污的桌面,几枚铜摞得整整齐齐。
走出茶棚,他顺手把那顶旧斗笠扣在头上,压低帽檐,微微勾背松腰。
屠望归背着一个粗布褡裢,跟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亦步亦趋,低眉顺眼,像一个真正跟着丈夫进城的媳妇。
守城的兵卒看他们一眼,目光落在墨长澜那顶旧斗笠上停一瞬,又移开。
落在手上的路引上,仔细对照查验一番。
路引递回墨长澜手上。
墨长澜仔细收好,跟屠望归一前一后,踩着青石板路,朝城内走去。
走到路尽头,拐进东边大街。
陆府就在城中心偏东的位置,门楣上刻着陆府两个大字。
墨长澜并没急着带屠望归上前。
而是在对面街站了好一会,才拿出拜帖横穿过街道上前。
“请问陆将军在家吗?”
守卫扫他跟屠望归两眼,不冷不热地:“将军这会在官衙当值,不在府里。”
墨长澜颔,略显畏缩地,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封带着褶皱的拜帖:“麻烦将这封拜帖转交给将军,就说有黑水河旧识前来拜访。”
黑水河?
屠望归站在他身后,听见他随口诌的“黑水河”三个字,差点没憋住笑喷。
亏他想得出来。
墨字去土,就是黑,黑字下面四点是水,连起来可不就是黑水河。
守卫收下拜帖。
墨长澜站在那没动,似乎是想了又想,腻半天才从腰带里摸出几角散碎银子,估摸着一两多点。
“大哥,这点茶钱,还请收着。”
说完,不等守卫拒绝,将碎银塞进他手心,带着屠望归转身就走。
守卫抬下手,眼看着他们“夫妻俩”走远,不好高声喊叫,只得人把碎银塞进怀里,连同拜帖一起放好。
戌时。
守城主将陆明带着贴身侍卫,从官衙回来。
刚到门口,守卫就将拜帖递上。
“黑水河?”
陆明心思急转,蓦然想到什么。
快步回到书房,拆开拜帖。
一眼看完。
果然是京城定国侯府的人。
他手指敲着桌面。
回忆的大门打开。
定国侯府自墨长渊在白虎关失踪,在京城的地位一落千丈,最后让皇上找个莫须有的罪名,查抄。
软禁侯府的老祖宗也在几年前让人救走,然后不知所踪。
如今来的不出意外,应该是墨长澜。
只是,已经投靠北地齐王的他这会前来,其目的只怕是不简单。
良久,他叹口气,罢了,罢了,就等到二更,看他来了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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