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气晴朗。
一辆黑色轿车驶离临城医院,朝着机场方向驶去。
后座的穆星暖望着前方拥堵的车流,神色淡淡。
随行的朱瑞被她找个借口,提前打去了机场办理登机事宜。
驾驶位上的小张目光望向前方,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心跳异常急促。
片刻,他抬眼,透过后视镜望向穆星暖,出声问道:“穆小姐,您把人身安危交到我手中,就这么相信我?”
穆星暖的视线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心里清楚,这是他在做最后的抉择。
“我相信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郑重,车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下来。
稍稍一顿,她继续笃定说道:“因为你有一颗赤子之心。”
小张闻言,鼻尖猛地一酸,原本绷得笔直的脊背缓缓松弛,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也慢慢松开。
是啊,他怎么可能把母亲交到那群心狠手辣的黑手党手里。
“穆小姐,等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我会假意把你迷晕,再将你捆住。绳结我会打上活扣,方便你挣脱。我借此留在现场,就近护你周全。”
“好。”
车子没有去往机场,一路平稳驶向郊区,最终停在了一处死寂荒凉的废弃钢厂。
而外围处,警方早已悄无声息布下了天罗地网。
穆星暖再次睁眼,人已经被丢进了布满灰尘,堆满废钢的空旷厂房。
周遭环境昏暗压抑,鼻尖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道,她垂眸看向被绳索捆住的双手,轻轻试探着挣了挣,心中清楚,绳结看着绑得紧实,实则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轻易挣脱。
就在这时,穆星乐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她面前。
她睨着地上的穆星暖,眼底翻涌着无尽阴冷的怨恨,语气尽是嘲讽:“穆星暖,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中的这一天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穆星暖目光望向她,眼底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深陷绝境的慌乱。
她语气沉稳有力,挑衅说道:“穆星乐,你已经黔驴技穷,到头来,你也只会用这些下作的手段报复我。”
话音刚落,一道夹杂着讥讽的嗤笑声,骤然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
穆星乐将她淡然的模样尽收眼底,耳边回荡着方才讥讽的笑声,格外刺耳。
心底骤然翻涌出滔天怒火,她恨不得将眼前之人抽筋拔骨,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气。
她猛地抬脚,重重踩落在穆星暖的手背上,用尽全身力道狠狠碾压。
穆星乐冷声嗤笑:“手段脏不脏,这重要吗?眼下的阶下囚是你,不是我。”
掌心传来沉重的碾压力道,可穆星暖却只有微微麻的感觉,她眸色一怔。
但脑海里很快做出反应,眉眼拧出浓烈的痛楚,牙关死死咬紧,额头沁出冷汗,硬生生憋住所有声音,仿佛她正经历一场痛不欲生的酷刑。
穆星乐见此,只觉得心中十分畅快,连日积压在心中的郁结之气,顷刻间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道冷淡的声线在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