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怀瑾乖乖跟着她走进营帐。
紫霄散人让他坐下,拆开他肩膀上的绷带,看了看伤口,眉头皱起来。
“这里的伤口都崩开了。”
郁怀瑾老老实实不敢说话。
紫霄散人一边给他清理伤口,一边说:“你这伤再折腾下去,一个月都好不了。要是真打起来,你这只手连刀都握不住,上战场是去送死吗?”
郁怀瑾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忽然说:“你担心我?”
紫霄散人手上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但她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去,继续给他换药,语气比刚才更冷。
“要练也行,每天只能练半个时辰。再多我就给你下药,让你躺三天。”
郁怀瑾嘴角动了动,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
紫霄散人没理他,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些。
……
与此同时,郁惜香的书房里。
郁惜香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封信,看了很久。
信是空白的。他盯着那张纸,像是在想什么。
乌力罕。
风漠部那位老王爷,今年该有六十了吧?当年烈山宫变的时候,他正好在念青城赴宴,那件事之后他一声不吭回了风漠部,这些年再没出来走动。
有人说他是怕了,有人说他是识时务。
郁惜香不这么看。
他记得自己刚继承梅桑部那几年,去风漠部借过一次马。那时候梅桑遭了雪灾,牛羊死了一大片,他亲自跑去找乌力罕。那大叔话不多,听他说明来意,点点头,数日后就让人把马匹送到了梅桑。
郁惜香问他,您就不怕烈山那边知道了不高兴?
乌力罕说,本王借马给梅桑王,又不是借给烈山,他高不高兴,关本王何事?
郁惜香当时就笑了。
那之后,两人没再打过什么交道,但郁惜香一直记着这事。
如今念青城压境,梅桑需要盟友。
他想到了乌力罕。
那老头儿手里有兵,有马,有草原上最骁勇的骑兵。他要是肯帮忙,梅桑这边就能喘口气。
至于他肯不肯……
郁惜香把信笺铺平,提笔落下几行字。
内容不多,只是陈述梅桑如今的局势,念青城压境,自己需要盟友。问一句“可愿援手”?
落款处盖上自己的私印,火漆封缄。
他把信交给心腹。
“送去风漠部,亲手交给乌力罕。路上小心。”
心腹接过信,领命而去。
郁惜香靠在榻上,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风漠部远在西北,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十天。乌力罕会怎么回,他不知道。
十年前,他没能帮上朵兰攸。
这一次,他一定竭尽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