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阿惜那边等不得。雪霜芝早一日送到,他就能少受些苦。”
穆风眠听着,侧过头问:“阿惜是谁?”
“梅桑王郁惜香。”朵兰攸说,“我的朋友。”
穆风眠点点头,像是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又像是在想这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不过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最后只是“喔”了一声。
“咦?”柏灵被他认真思索的样子吸引了注意,“这头谁给你弄的?”
“阿攸梳的。”穆风眠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是……哪里不对吗?”
“很好看。”柏灵笑着说,“就是不像你自己弄的。”
阿尼探过头来瞅了一眼,附和道:“看着是比之前精致。”
“哈。”穆风眠尴尬笑笑。
索朗靠在门框上,忽然开口:“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朵兰攸想了想:“再养几天吧。等伤口愈合得好些,路上不至于太折腾。”
索朗眉头又皱起来:“殿下,您这身伤……不如我替您走一趟。”
“不一样。”朵兰攸微微摇头,帷帽下的头抬起来,“阿惜那边情况不明,他的身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索朗绷着张臭脸,把那股担忧重新压回冷冰冰的表情里。
柏灵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笑,没点破。
阿尼在火盆边添炭,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也没敢吭声。
柏灵放下茶杯:“那便再等三日。正好,这三天我再给殿下换两次药,也给风眠的手多施几次术。”
穆风眠对着那个方向,笑着说:“辛苦柏灵姐了。”
索朗站直身子,看着朵兰攸,声音忽然低下去——
“殿下,那个君鎏影……我们就这么放过他吗?”
屋里静了一瞬。
穆风眠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的人对您了那么重的手,还对穆风眠……”索朗顿了顿,目光往穆风眠那边扫了一眼,“那些伤,就这么算了?”
穆风眠忽然开口:“索朗。”
索朗看向他。
穆风眠对着那个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虽然让人打我,还把我钉在墙上……”他顿了顿,“但要不是他那些药,我当时身上中的剧毒……绝不会活到现在。”
索朗皱眉。
穆风眠笑了笑,声音轻轻的:“其实我不太记得那阵子的事了,不过我记得他给我灌药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只要我乖乖喝了就能活。后来……我也确实活下来了。”
“所以算了吧。”他低下头,仿佛在看自己的那双残破的手,“就当我们两清了。”
索朗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冷哼了一声。
“跟殿下待了几个月,别的不说,圣母病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穆风眠明显没反应过来:“……啊?”
朵兰攸端着药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索朗一眼。
“你们两可真是……”索朗刚要说什么,被朵兰攸那一眼看得后背一紧,他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咽回去,别开眼,“……算了。”
穆风眠眨眨眼,对着那个方向,“我就当你夸我了。”
“夸你?”索朗又是冷哼一声,“我夸你什么?”
穆风眠嘿嘿一笑,“夸我和朵兰攸一样心胸宽广,以德报怨。”
脸皮……真是够厚的。
索朗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山根,似乎也被传染了头疼。
柏灵在旁边笑了一声,适时开口:“那君鎏影现在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