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冠……王冠……?
给谁的?
为什么他会编这个?
“阿攸……”
这个名字再次毫无预兆地浮现,这一次,不再是一个模糊的音节,而是伴随着一阵强烈到几乎让他窒息的心慌!
冰层之下,是一片混乱翻腾的黑暗,却有零星的记忆碎片拼命上浮——
一只冰冷坚硬的手紧紧扣住他的腕骨……跳跃火光映照下浓烈如酒的卷曲红……晨光中一个转瞬即逝的、挺直却孤寂的背影……
还有……还有……
头痛欲裂!
“唔……”他闷哼一声,抱紧了怀里的素练,身体微微抖。
不对……有什么不对……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人?
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
侯府最高的了望冰台上,寒风凛冽如刀。
君鎏影负手而立,暗红的长在狂风中肆意飞舞。他眯着眼,望向远方云镜冰渊的核心地带。那里,终年不散的灰白能量雾霭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剧烈翻腾、溃散!
更远处,肉眼可见的冰峰正在崩塌,隆隆的巨响即便隔了这么远,依旧闷雷般阵阵传来,脚下坚固的冰岩高台都在持续传来清晰的震感。
“冰渊核心……塌了?”他低声自语,浅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评估与讶异。
能引如此规模的天象剧变,绝非凡力可为。是那里面沉眠的什么东西被惊动了?还是……被人取走了?
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一步?
他身后的心腹侍卫单膝跪地,垂禀报:“侯爷,地动源头确在冰渊深处,具体情形尚在探查。但如此异变,恐非吉兆,是否加派人手警戒冰渊沿线,并召回在外……”
君鎏影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心思显然不在此处。冰渊异变固然惊人,但此刻他心中翻腾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侍卫匆匆登台,单膝跪地,声音紧绷:“侯爷!刚接到青藤巷急报……”
“讲。”
“‘鹤’……伤重不治,今晨现时,已经……断气了。”
君鎏影眉头一蹙,语气透出一丝不悦:“死了?那群废物是怎么办事的。”
一个尚未完成的藏品提前损毁,总归是令人扫兴的损失,尤其在这个节骨眼上。
“属下失职!看守之人已按规矩处置。”
“嗯。”君鎏影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仍锁在远方崩塌的冰渊。
比起一个不完美的旧藏品,眼前天地异变更值得关注。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名身着灰衣的暗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台边阴影处,单膝跪下,双手呈上一封带有特殊火漆印记的密函,声音压得极低——
“侯爷,您此前命查的那位前朝王嗣名讳,已有确凿消息。”
君鎏影缓缓转身,接过密函,指尖挑开火漆封缄。薄薄的纸笺上,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帷帽下的眸光骤然森寒。
纸上写着一个名字——
『朵兰攸』。
……
阿攸?
这三个字像点燃引信的火星,瞬间将他因‘鹤’之死而产生的不悦,全部引爆成滔天的怒火,与被愚弄的暴怒!
房间里穆风眠意识模糊时的呢喃、醒来后那些细微却顽固的违和感……甚至那盆他主动索要的兰花……还有他编的藤冠……
一切线索,都被这个名字残忍地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无法容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