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日齐奔袭间带着雷霆之势,铁枪直刺索朗心口!
索朗知萨日齐天生蛮力,不敢硬接其锋芒,只凭着常年在狼旌盟伏击烈家军练出的灵活身法侧身躲闪,腕间弯刀顺势斜挑,精准挡在铁枪的枪尖上。
金铁交接,索朗只觉手腕一阵酸麻,而萨日齐借着反震之力旋身横扫,铁枪枪杆带着劲风砸向索朗腰侧。索朗腰身一拧,纵身后翻稳稳落地,靴底擦着地面划出两道浅痕,才惊觉这老贼果真怪力。
“藏头露尾的鼠辈!”萨日齐一击未中,凶性更盛:“待爷爷劈碎你这张面具,看你还如何装神弄鬼!”
萨日齐得势不饶人,铁枪如毒蛇出洞般连连刺出,枪影笼罩住索朗周身要害,索朗只能靠着身法连连躲闪,在密集攻势里寻隙周旋。
僵持间,索朗看准时机忽然收刀,借着萨日齐挥枪的惯性,弯刀反撩向对方持枪手肘!那里虽有铠甲覆盖,却是甲片衔接的薄弱缝隙,是周身为数不多的破绽。
可惜萨日齐战场经验老到,猛地沉肘格挡,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弯刀砍在甲片衔接处,竟被弹开。接下来几次交锋,索朗借着身法优势反复突袭,可好几次刀锋擦着重铠划过,都只留下几道白痕,根本伤不到内里。
眼看久攻不下,索朗瞅准萨日齐收枪换气的空隙,猛地矮身欺近,弯刀直劈其没有铠甲防护的赤脚上,萨日齐惊呼着后撤,却还是被刀风扫中,脚面留下一条长的血痕。
萨日齐吃痛向后退了两步,咬着牙抬头望去,只见麾下的玄甲兵要么被杀,要么弃械投降,不少人正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撤!——”
萨日齐心知大势已去,大吼一声,狠狠瞪了眼索朗,趁其不备翻上一旁的一匹马,挥鞭就往云毡城方向逃窜。
穆风眠早已守在寨外的土坡上,见萨日齐骑马冲出来,他将长弓拉成满月,羽箭瞄准了马腿。
萨日齐的战马刚跑出数十步,穆风眠的箭便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刺穿马的后膝。战马吃痛嘶鸣,前蹄扬起,将萨日齐狠狠摔在地上。
没等穆风眠再补一箭,几名玄甲兵忽然骑马冲出,高举青铜盾挡在萨日齐身前。
一人迅弯腰将他扶起,余下人纷纷拔刀迎上,死死拖住追来的狼旌盟人马,高声嘶吼:“将军快走!我们断后!”
萨日齐仓惶爬上其中一名玄甲兵的战马,狠狠挥了一鞭,回头对着索朗的方向啐了一口:“杂种!爷爷早晚回来取你狗命!”
马蹄疾驰,人影飞远去。
穆风眠还想补箭,却被一名从寨子内冲来的玄甲兵缠住,等解决掉对方时,萨日齐的身影早已融入黑暗,只剩马蹄声越来越远。
索朗提着弯刀追出来时,只看到萨日齐的背影消失在山口,他气得一刀劈在旁边的枯树上,树皮飞溅。
穆风眠收起长弓,走到他身边抚慰道:“他早有准备,不仅留了亲兵断后,还有备用马,追不上了。”
“下次再让我撞见这狗贼,定要扒了他的皮!”
索朗眼神阴冷,咒骂了一句,和穆风眠转身回到长风寨内。
狼旌盟士兵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点俘虏、收缴兵器,夜风里混着血的腥味,却没能驱散索朗身上的郁气——这一仗虽胜,却让萨日齐这个恶逃脱,终是美中不足。
穆风眠看了眼满地的尸山,微微皱眉。
烈山在长风寨驻兵三百人,除去那几个接应他一起落逃的,抱着头蹲在地上的俘虏却只有小几十人,所以其他人……
全都血战到死了?
以前倒是没有听说烈家军这么有气节,看来萨日齐这狗贼治军还是挺有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