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一下清醒了:“大半夜你干嘛?”
詹皆明把他衣服撩下来:“没什么。”
“你趁我睡着占便宜?”
“不是。”
秦方好有点生气:“不睡就滚!”
詹皆明亲了亲他唇角安抚:“不滚。”
过了片刻,詹皆明大概想到了秦方好早些时候发的那通委屈,主动坦白道:“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过敏起红疹,不是占便宜。”
“好好,你继续睡。”
秦方好翻过身,耳尖发烫。
心说,这还睡个屁。
去扫墓
秦方好醒的时候,枕边没有人。
他半梦半醒解开纽扣,脱掉睡衣打算换衣服时,詹皆明举着手机刚谈完公事从阳台进来,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半晌没挪开的意思。
秦方好抿唇,抱着衣服去浴室换。
衣服是助理今早新送过来的。
白衬衫叠针织衫,还有一条牛仔裤,穿着看起来白净乖巧。
倒很适合去见秦凌和方如昔。
按照临南这边的习俗,扫墓需要在早上。
秦方好没想让詹皆明跟着,可他偏偏寸步不离。神情冷峻地抱着两束盛开艳丽的鲜花,一身黑风衣,身形高挑,存在感极其强烈。
而且比秦方好还轻车熟路。
第三次走错道被拉回来时,秦方好忍不住问:“你来过这里?”
詹皆明微微垂下眼皮,轻声嗯。
“什么时候?”
“到了。”
话题就这么中断,秦方好接过詹皆明怀里的鲜花,是两束四月催花的早栀子。花瓣蹭到秦方好下巴,留下一滴水珠,詹皆明伸手替他揩掉。
秦方好下意识躲了躲。
他不想在这里和詹皆明表现得太过亲昵。
詹皆明收回手,捻着指腹那点湿,略抬起眼,但什么都没说。
“爸爸妈妈,我是好好。”
“我来看你们了。”
在两句话说完的间隙里,詹皆明开口问:“好好,不介绍我吗?”
“他是詹皆明,妈妈你见过,爸爸还是第一次见。”
“叔叔好,我是好好男——”
“朋友!”秦方好打断,“他是我朋友。”
“好好。”詹皆明的温和褪去一些。
“你不要说话了,去边上等我,我自己和他们说。”
詹皆明在两座墓碑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离开。他走到一棵长青柏下,站的比树还笔直,目光不偏不倚盯着秦方好,远距离听不见说话声。
期间秦方好和他有过一次视线交汇,但马上移开了。
等结束朝他走过来的时候,耳尖很红。
秦方好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