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齐还在尝试拨通他电话,秦方好接了:“喂?”
“好好,你在哪儿呢?”
“在天台。”
“哪栋楼啊?等我去找你。”
秦方好扫了詹皆明一眼:“不用了,我就下来。”
顾思齐听不懂话似的:“我在格物楼,你是在这栋天台不?我现在就上来了。”
秦方好没说是或不是,直接把电话挂了,抬头对上詹皆明深潭一样的目光,那双狭长眼睛里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已经完全消失。
“你下去吧,顾思齐就要来了。”
詹皆明语气冷硬:“他来了关我什么事?”
“被他看见我们俩在一起,他又要问一堆,很烦。”
詹皆明沉默几秒:“所以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么?”
秦方好点点头:“还是别吧。”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理。
秦方好不想,也不敢让别人知道他和詹皆明的联系。
就好像这是原文一个仅他可知的漏洞,是他留给自己的秘密底牌。如果人尽皆知,漏洞会被修复,詹皆明以后也会像所有人一样把注意力全放在真少爷身上。
毕竟原文有强大的不可抗力。
等秦方好回过神来,詹皆明已不在眼前。
楼梯间,顾思齐爬的满头大汗,差点和一个身影迎面撞上。
跟他作对似的,他往哪那身影就往哪,左左右右好几回都被堵了路。偏那身影还格外高大,堵住大半个狭窄的楼梯。
“兄弟,我让你先过行了吧?”
顾思齐着急地停下,看见一张脸暗沉沉地匿在光线里,穿着温文的白衬衫也挡不住周身冷意。
“校草?”他怔了怔,“你也在天台?看见好好了吗?”
詹皆明神情不辨喜怒,轻声念:“好好……”
“你之前上课见过的,就秦方好,模样挺漂亮——”顾思齐闭嘴了。
他真是看那些评论把脑子看坏了,哪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兄弟的。
詹皆明往下走,擦肩时撞到了顾思齐:“没看见。”
顾思齐双手紧紧抓着栏杆,差点没给撞的滚下楼梯去。
天台,秦方好拨弄着打火机,没看手机。
顾思齐狗鼻子很灵,奔过来第一句就是:“你抽烟了?身上哪来的烟味?”
秦方好含糊:“刚有人上来抽烟了。”
“是校草不?我刚在楼梯上看见他了。”顾思齐完全没将两人联想到一起,“他肯定也是被那帖子影响心情了,想找个清净地抽烟。你俩‘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呐!”
秦方好眉心一蹙:“没看见。”
“没看见他打火机怎么在你手上?你又不抽烟。”
秦方好像是被火星烫了一下手背,迅速丢开那个打火机:“捡的,不知道谁落下的。”
顾思齐信了。
谁让这俩口供一致,都咬定没见过对方。
“但你不是讨厌烟味吗?这么重的烟味都没发现……”
秦方好闻了闻自己身上,表情嫌弃:“回去洗澡。”
“还得回会议厅签退呢。”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