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明阙,秦方好让詹皆明给他吹了手背,那是因为碘伏贴着皮肤很不舒服。可现在他掌心干燥,被詹皆明吹了一下反而冒出手汗,嗓子眼跟着发紧。
“谁让你吹了!”秦方好不爽地抽回手。
“我自己想吹。”
“那你想想不行吗!”
詹皆明直言不讳:“不想想,想做。”
“我还想揍你,我能直接揍吗?!”
“……”詹皆明转移话题顺毛,“你过年见到外公了吗?”
“我外公去世了,他心脏不好。”秦方好一下就变得低落,“听我妈说那时候给我取名,外公叫我爸来,可是我爸起了好几个都被否决了。最后我爸不知哪来的灵感,给我取了秦方好这个名字,我外公很喜欢。”
詹皆明安静地听着,眼神一动不动。
等秦方好说完,他下意识开口:“秦方好,我想——”
秦方好扯开绒毯丢他脸上,耳尖通红:“你什么都不许想!我要回去了!”
詹皆明抱着那条尚带余温的绒毯,好像以另一种方式完成了想做的事。
绒毯残留的温度、气味,都和秦方好身上的一模一样。
抱着绒毯,像在抱他。
詹皆明有些不舍地放下绒毯:“外面下雨,我送你回去。”
雪与焰
外面雨很小,黑云低低压着。
秦方好坐在后座,让詹皆明给他当司机。路上,虞醒打来好几通电话,秦方好都摁掉不接,脸别向车窗外,高楼的霓虹光影游移在他五官周围,乖脸上透出一点不高兴。
詹皆明从后视镜观察着,状似不经意提起:“今天你家有客人?”
秦方好眉心一簇:“大过年来别人家里吃饭的能叫客人吗?”
詹皆明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收紧:“那是亲戚?”
“是乞丐。”秦方好严肃纠正。
詹皆明手指放松,很低地笑出声:“你和乞丐拍全家福?”
“你不要乱说!都是他非要凑那么近,本来我还可以把照片另一半裁掉。”
“你似乎很讨厌他?”
“……”秦方好不知道怎么说。
说虞醒喜欢男的,也许还喜欢自己?
那是不是太自恋了点。
詹皆明:“嗯?”
秦方好:“我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没听到想听的,詹皆明笑意淡去,面无表情地继续开车。
都会园回到秦家别墅,路程半小时左右,车子停在院外的露天车库,没往地下去。
秦方好让詹皆明在车上等他一会儿,从偏门拐进厨房,十分钟后悄悄拎出一个小食盒。
“这是我和家人一起包的饺子,有些里面包了红枣,你看能不能吃到,吃到了新的一年能交好运。”秦方好又摘下围巾往詹皆明脖子上一挂,“外面挺冷的,围巾给你戴着,打车回去了和我说。”
“好。”詹皆明下车,把车钥匙还给他,“外面冷,你快进屋。”
秦方好抱着胳膊,笨拙地晃了两下身体说拜拜,然后跑向了灯火通明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