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走进教室,看见王勤身边的詹皆明,脚步顿了顿。
眼睛比脚步更快认出了那只放在前排的黑色书包,秦方好未经思考,坐到了旁边位置。
顾思齐不解:“好儿,坐那么前面干嘛?”
“要考试了,好好听课。”
顾思齐哦了声,也要跟着坐下来。
秦方好抽出自己的课本,拒绝:“别坐我旁边,你打游戏影响我。”
“我不打,最近没心情,我也好好听课。”
“你不许坐这。”秦方好实在想不出理由,命令道,“反正你坐后面。”
“行吧。”
讲台旁,王勤笑眯眯的,手边是上次的随堂小测卷。
他指着试卷名字问詹皆明:“这张试卷全班就他全写出来了,你教的?”
试卷最后两道大题是竞赛水准,王勤为了筛好苗子才出的。培养了竞赛思维的学生做这种难题都会有自己的解题思路,秦方好交上来的试卷里,不难看出詹皆明解题的风格。
詹皆明嗯了声承认。
“你们认识?”王勤问。
“我在帮他补课。”
王勤想起当初劝詹皆明进他竞赛组的时候,詹皆明直接用没时间回绝。
少年家境清贫,干了太多兼职,确实挤不出时间参加每周末的竞赛课,后来还是因为丰厚的奖金和学院赞助费才被说动。即便参与的课时最少,拿的却是最高级别的奖项。
王勤自然以为这也是詹皆明的兼职之一。
“家里有钱的少爷们都脾气大,尤其这个叫秦方好的,每次点完名就开始睡觉,一点尊师重道的样子都没有。”王勤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如果不是要挫他们的锐气正正学风,期末考我也不会出太难的题……”
詹皆明垂着眼,像是走神了。
王勤说起正事:“待会儿我出难题喊人上来写,你帮我一起看看这个班里有没有竞赛的好苗子。”
詹皆明答应了,走下讲台回位置。
秦方好偷偷瞄他,看他没有要换位置的意思,松了口气。
最后一节高数课上,秦方好没有点完名就睡觉。他偷偷撕下高数课本不太重要的一页,当小纸条写,写完放在了和詹皆明中间的那个空位上。
詹皆明没动。
秦方好把小纸条往他身边又推了推。
詹皆明还是没动。
这时,窗边有同学推开了窗户,教室里吹进来一阵冷风。秦方好眼睁睁看着那张纸条被风卷到半空。
詹皆明终于动了,他伸手,却来不及抓回纸条。
纸条飘着,在两个人的注视下,不负使命地飘到了讲台桌上。
……
王勤看着那熟悉的纸张,又看了看自己的高数课本,皱着眉将纸条拆开。
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到教室每个角落:“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今晚你能来我家吗?”
教室里,一个两个打游戏、犯瞌睡的同学都清醒了,以为吃到什么惊天大瓜。
秦方好耳朵通红,低头玩自己的手指。
王勤眉头越皱越紧:“我说过,你们上课就好好上课,下课了想谈恋爱我也管不着,但用课上的时间谈恋爱就是违反课堂纪律!”
秦方好尴尬的手心冒汗。
“还撕高数课本写小纸条!简直是对数学的侮辱!”王勤越说越气,手往桌上重重一拍,“这是哪位同学的纸条?”
全班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