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齐:“?”
他好像还没答应吧?
周围一圈已经附和起来:“给,当然给!”
“好哥今天请我们来玩,我们给点小费也不算什么。”
“就是!几个小钱而已!”
侍应生举着的银盘上慢慢堆起了现钞和黑卡,数目不小。唯独秦方好摘下的那只表显得格格不入,却是其中最有价值的物品。
秦方好特意叮嘱:“这只表留给他,剩下的你们分。”
“好的,秦少爷。”
敲诈完这群少爷,秦方好达成目的:“走了,你们玩。”
顾思齐跟上:“这么晚了,我们一起回。”
“不用。”秦方好摇头,没看他,“今晚司机来接我回家里。”
“你不回公寓那我就再玩会儿,反正我爸妈还没回国,家里怪冷清的。”
a大附近的都会园公寓独层独户,上下两层,秦方好住上,顾思齐住下。家中别墅离学校太远,公寓是两家长辈特意买给他们上学住的。住一块儿顾思齐处处都能照应秦方好,秦项渊和夏晴也能稍微放宽心。
秦方好走出包间,随便拉了个侍应生问:“你们几点下班?”
侍应生答:“凌晨十二点我们换班。”
走廊上的石英钟还有十分钟走到十二点。
秦方好问:“那你们换班都往哪儿出去?”
“靠近员工休息室的小侧门,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嗯,走吧。”
小侧门不比明阙正门敞亮气派,出来就是条狭窄小巷。路灯昏昧,附近还有条难闻的水沟,大把蚊蚋往灯罩上扑,地面飞影幢幢。
詹皆明出来时,快十二点半。
远远看见路灯底下蹲着一团影子,整张脸埋在臂弯里,骨架格外清瘦。
如果不是拎过这件卫衣的帽子,詹皆明会视而不见地走过去。他经过影子身边,开口喊了声:“秦方好。”
下一秒,秦方好埋怨地抬起脸:“不是十二点换班吗?你怎么才出来?”
“有事耽误了。”詹皆明问,“你在等我?”
“还不是都怪你。”
“……”怎么就怪他了。
秦方好腿麻的站不起来,伸出手要詹皆明拉他。詹皆明隔衣服拉住他腕骨,往上一拽,但错估了力道,险些把秦方好直接拽紧怀里。
秦方好反手挡了一下,气道:“干什么?”
詹皆明松手:“你太轻了。”
凑近后,秦方好看见了詹皆明身上泛白的t恤,问:“这就你刚才打算给我穿的衣服?”
“嗯。”
好旧好难看。
他裹块破布也不会穿这个。
秦方好把难听的话咽回去:“就这么一件,我穿走了你穿什么?”
“包里还有件脏了的可以换。”
詹皆明肩上的书包是黑色,在夜里看不出陈旧痕迹。
秦方好收回目光:“你说明天不来了,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
秦方好烦躁地伸手抓了抓脸,右脸颊有两个肿起来的蚊子包。白皙细嫩的皮肤禁不起这么狠抓两下,通红一片。
“别抓了。”詹皆明看不下,“回去擦药。”
“哦。”秦方好把手揣兜里,防止自己又去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