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上傅勉,傅勉也看不上他。
因为一些原因,陶乐阳在十七岁那年搬出了傅家,自此联系就变少了。
大学时,谈峥对陶乐阳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傅勉生性高傲,为人刻薄,看不上谈峥的为人,警告陶乐阳别再和他接触。
陶乐阳自然没有听进去,觉得傅勉多管闲事。
再后来,陶乐阳得知了傅勉要跟宋云清订婚的消息。
第二天,陶乐阳接受了谈峥的追求。
没多久,陶乐阳就和傅勉大吵了一架,准确地说,是他单方面发泄自己的情绪,傅勉并没有多大反应。
之后他和傅勉便彻底决裂,整整三年没有联系,直到现在。
傅勉在为他的死而落泪,多稀罕。
陶乐阳甚至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
整整一个晚上,傅勉一直待在病房里没有出来,也不让人进来,就坐在病床边守着陶乐阳的遗体,一双眼睛熬得猩红。
陶乐阳从震惊中缓过来,很担心再这样下去,他的尸体就要臭了。
直到天光大亮,傅勉终于联系了殡仪馆。
陶乐阳的父母已经去世,身边没有可靠的亲人,后事是傅勉一手操办的。
所有的事情,傅勉都亲力亲为,包括给陶乐阳擦洗身体,换衣服,在灵堂里为他守灵三天,不眠不休。
这些天,陶乐阳一直跟随在傅勉身边,将他的所有举动都看在眼里,也看到他的头上多了几根白头发。
陶乐阳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张小文因为过失杀人被抓了进去,谈峥被傅勉亲手打断了双腿。
葬礼结束,陶乐阳的遗体被火化,只剩下一捧骨灰。
傅勉让人订做了一条项链,将陶乐阳的一小部分骨灰放了进去,戴在身上。
几天几夜没有休息,傅勉的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倦意,下巴冒出了青色胡茬,眼里满是红血丝,甚至有些吓人。
他垂眸,轻抚装着骨灰的项链。
“陶乐阳,我们永远在一起了。”
陶乐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一刻的心情。
他想问傅勉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爱他?
如果真的喜欢他,又为什么要和别人订婚?
他想抱住傅勉,双臂却从男人的身上穿过,触碰到一片虚无。
最后,陶乐阳只能无助地蜷缩在角落里,放声大哭起来。
渐渐的,他的魂魄变得透明,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里,从始至终都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阿勉,乐阳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请节哀。”
傅勉没有抬头,自言自语似的呢喃了句:“听到了么,他在哭。”
宋云清觉得傅勉已经魔怔到产生了幻听,他皱了皱眉,说:“陶乐阳已经不在了,你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傅勉没有多余的话,只抛出两个冰冷骇人的字眼:“出去。”
宋云清神色复杂,他盯着傅勉看了几秒,苦笑一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