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又在夜色中穿行了将近二十分钟,终于拐进一条老旧的居民巷,在一处长椅上坐下。
温澜看了一眼霍然还在渗血的袖口,犹豫了一下,开口:“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
霍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神色淡然:“没事,皮外伤。”
“划得不浅,不处理容易感染。”温澜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去附近诊所买药,你们等着。”
温澜说完,不等两人回应,已经转身快步走出巷口。
霍然的视线落在温澜消失的方向。
大约十几分钟后,温澜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药店的塑料袋。她走到霍然面前蹲下,从袋子里取出碘伏、纱布和医用胶带,动作利落地拆开包装。
“手伸出来。”她说。
霍然看了她一眼,把手伸了过去。温澜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边缘的血迹。她的动作很轻,但很稳。
“忍着点。”
她说完,把棉签按在伤口上。碘伏碰到伤口的瞬间,霍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澜低着头,专注地处理伤口。
“你不问发生了什么?”霍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温澜手上动作没停:“问了你们也不一定会说。”
霍然沉默了一瞬。
傅司珩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沉声说:“傅家的人。”
温澜的手顿住了,看来和当初绑架傅司珩的人是同一批。
她把纱布缠好,打了一个利落的结,然后站起来把剩下的药品收回袋子里:“今晚先这样,明天记得换药。”
“嗯。”霍然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包扎得整整齐齐的手臂,“谢谢。”
温澜把塑料袋递给他:“药你拿着。”
霍然接过袋子。
巷口传来几声犬吠,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你们接下来怎么办?”温澜问。
傅司珩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们的人快到了。你呢?”
“地铁还有末班车。”
“我们送你。”霍然说。
温澜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这样也好。
第二天,祁淮舟看到霍然身上的伤讶异了半天。
“什么情况!”
霍然没回答,只是把衬衫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纱布的边缘。“摔的。”
祁淮舟显然不信。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听说昨晚傅家那边内斗很严重,你跟他昨晚在一起?”
霍然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沉沉的,没承认也没否认。
祁淮舟心领神会,不再多问,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对了,下周学校组织去北城郊区那个社会实践基地,三天两夜。你们俩去不去?”
“去。”霍然说。
“去。”傅司珩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祁淮舟拍手:“行,那我跟华笙也说一声。听说那边能射箭,还有真人cs,应该比待在学校有意思。”
社会实践出发那天,温澜背着双肩包站在集合队伍里。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大巴车在校门口排成一列,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往车上走。温澜的班级排在最后几辆,她抱着书包站在人群边缘,等着前面的人先上。
“温澜。”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她回头,看见傅司珩站在不远处,身边站着霍然和祁淮舟。祁淮舟冲她挥手:“跟我们一辆车吧,我们那边还有空位。”
温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走了过去。四人上了同一辆大巴,祁淮舟抢占了靠窗的两人座,拉着傅司珩坐下,温澜和霍然自然坐到了后面的位置。
车子启动后,车厢里很快热闹起来,有人唱歌,有人打牌,有人凑在一起聊天。
温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村庄,没有说话。
霍然坐在她旁边,低头看手机。
过了大约半小时,温澜忽然问:“你手臂上的伤换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