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安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小墨,既然是出去玩,去哪?和谁一起?”
沈墨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才抬眼看向沈从安。
“大哥什么时候对我的行程这么感兴趣了?”
“关心弟弟,不是应该的吗?”沈从安笑着反问。
沈墨放下碗,起身。
“父亲,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沈岳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沈墨上楼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塞进行李箱,接着从地板暗格中拿出一个文件袋,连同那台老式手机一同塞进去。
下午六点,他走出别墅大门,沿着门前那条梧桐道一直走到两条街外的路口。
一辆黑色的宾利添越已经停在那里。
江辙站在车旁,看见沈墨,微微颔:“沈先生,老板让我来接您。”
车窗是深色防窥玻璃,沈墨看不到后座有没有人。他拉开车门,车厢里只有淡淡的雪松木质香调,空无一人。
江辙注意到了他空空如也的手腕:“沈先生,老板的腕表,您没戴吗?”
沈墨听出了他的提醒,沉默地将腕表从口袋里拿出来戴上。
江辙见他配合闭上了嘴。
车子驶出老城区,一路向北,四十分钟后拐进一条私人车道。车道尽头是一扇黑色铁艺大门,门禁系统识别车牌后无声滑开。
傅司珩的私宅。
一座三层灰色建筑,线条冷硬,落地玻璃幕墙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四周被高大的冷杉环绕,安静得像是与世隔绝。
江辙将车停稳,熄火,下车给沈墨拿行李。
“老板还在公司,晚些回来。沈先生可以先把行李放上去。二楼右手边第一间。”
沈墨没说什么。
大门是智能锁,江辙按了什么,门锁“咔哒”一声弹开。
“密码是沈先生的生日。”
沈墨眼眸微动,跟着江辙走进去。
刚一进门,他就被一种冷峻而压抑的气氛包围。
这房子新得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沈墨转头看向江辙:“你们傅总不住这儿?”
江辙保持着专业态度,给他解答:“是的,这座房产是老板很早之前买的,一直没用过,不过您放心,已经全部打扫干净了。”
江辙将行李箱推进玄关,没有进门。
“沈先生,冰箱里有新鲜食材,酒柜在地下室一层。如果有其他需要,随时联系我。”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黑色名片,双手递过来,“我的私人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
沈墨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黑底白字,只有“江辙”两个字和一串数字,没有任何头衔。
“你们傅总对每个人都这么周到?”
江辙的表情纹丝未动:“沈先生说笑了。老板的私宅,您是第一位客人。”
说着江辙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台手机递给他。
“另外,这个是为沈先生准备的联络机,傅总会用这个联系您,请您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
沈墨接过手机,心底却闪过一丝嘲讽。
不知道该说傅司珩细心,还是他过于警惕。
“这东西装了定位和监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