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忽然发出一声冷笑:“沈墨,你很在意他?”
沈墨听出他语气中的阴阳怪气,也拧起了眉:“当然,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傅司珩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海风忽然变了味道。
“很重要的朋友。”傅司珩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对。”
傅司珩盯着沈墨,眸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你们除了是合伙人还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问题?我说了是朋友!”
“这么亲密的朋友?”
“你在胡说什么?”
沈墨的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你们在一起过吗?你看到他的消息就这么开心?”
傅司珩像在压抑着什么。
沈墨盯着他看了三秒,眸色冷得像冬天结了霜的玻璃。
“傅司珩,你是不是有病?”
他转身要走。
傅司珩的手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沈墨挣了一下,没挣开。
“松手。”
“回答我。”
“我为什么要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你在怀疑我什么?”沈墨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两个人在海滨长廊上对峙着。
“你喜欢他。”
沈墨闻言,只觉得可笑至极。
“傅司珩,我说了只是朋友!你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
傅司珩脸色阴沉地吓人,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再次收紧。
“如果只是朋友,为什么你看到他的消息会毫无防备地笑。”
“你……”
“沈墨,你从来没对任何人这么不设防的笑,包括我!”傅司珩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沈墨怔住了。反应了一秒,又觉得这个问题是多么荒谬。
“你这是胡搅蛮缠!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我信任他是件很正常的事!”
“所以你到现在都不信任我,是吗?”
傅司珩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今天才终于说出口。
夜晚的海风有点冷,沈墨盯着傅司珩那双漆黑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他承认自己不信任傅司珩,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问题。可让他直接这样告诉傅司珩,他又做不到。
“傅司珩,交易的基础不是信任,是利益。只要利益一致,信不信任不重要。”沈墨开口,声音比海风还冷。
霎时间,周围只剩下海浪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傅司珩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自嘲般的冷笑,
他松开了沈墨的手腕。海风灌进两人之间骤然拉开的距离,沈墨垂下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你说的对,只要利益就够了,我只需要你履行交易条款。”
傅司珩说完那句话,转身朝酒店的方向走去,背影笔直而冷硬。
沈墨站在原地,胸口隐隐发闷。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海风带来的咸涩空气,抬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