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坐在地毯戴着耳机打游戏,见人出来,摘掉耳机说:“我叫了外卖,你先喝杯牛奶垫下肚子。”
陈育痕没去拿牛奶,只倒了一杯冰水喝。
摩尔已经把沙发默认为自己的领地,占据了陈育痕喜欢坐的那个位置。陈育痕没说什么,走过去坐到摩尔旁边,把端着杯子的手搭在狗身上。
摩尔调换姿势将脑袋朝向陈育痕,下巴压着他的大腿。
没过多久外卖到了,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饭,谁也没提昨晚的事。
吃完饭,陈育痕说:“我出去一趟。”
裴屿正在乱七八糟地收拾餐盒,抬眼看他:“去哪儿?”
“买东西。”
“买什么东西?”
“盲盒。”
“哦,”裴屿想起来了,“ea要的那个?我知道哪里有卖,我陪你去,先把狗送回曹叔那儿,不然它一个人要拆家。”
“不用,我自己开车。”
陈育痕起身回房间穿外套,出来的时候,裴屿牵着狗站在门边等他。
陈育痕从玄关柜上拿了自己的车钥匙,看着裴屿没说话。那辆雷克萨斯ls,从他去年十二月出了打架的事之后就没动过。
“我开车,”裴屿直接伸手把他的车钥匙拿了,“市区里堵,你车上可以睡会儿。”
陈育痕皱眉:“我没事。”
“你要想开车,我带你去赛道上开,”裴屿把雷克萨斯的钥匙放回去,“有交警的地方还是算了,观察期里不小心违个章,万一被限期离境,你要回去跟ark正面互砍啊?”
摩尔着急出去玩,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扒门。陈育痕看了他一会儿,大概是懒得争,打开门先出去了。
裴屿的房子离这儿不远,在科技园北面一个叫星蓝湾的别墅区里。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银杏,树枝在冬天都光秃秃的,裴屿的黑色越野一路开到临湖的独栋门口。
曹叔已经站在路边接了,车门一拉开摩尔就跳了下去,亲亲热热跟曹叔求抱抱,看都没看它两个爸爸一眼。
驶出别墅区,裴屿载着陈育痕往市中心去。
商场不算特别拥挤,过年的装饰和喜庆的音乐混着人声,组成一种春节特有的热闹。
盲盒店在一楼,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玩偶,一排排未拆封的盲盒堆在展柜上。
店员热情迎上来:“您好,要看哪一款?”
陈育痕说:“i。”
店员把他们带到i的展柜前。
i是一个短头发的小女孩,头身比例夸张,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表情总是有点不高兴。
裴屿指着玻璃柜里的其中一个说:“这个跟你好像。”
陈育痕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小女孩穿着粉色雨衣,抱着一只透明伞,圆眼睛,冷着脸,像全世界都欠她一个解释。
陈育痕:“哪里像?”
裴屿说:“都很贵,都不好哄。”
只有巴掌大,三百六十六一个。
店员介绍:”这是本季新品,《i的坏天气》。”
“就这个吧。”陈育痕说。
“要单买还是端盒?”店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