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老的调。
裴屿认得这个调,但一时想不起来名字。直到那个男生唱出第一句——
“每次走过这间咖啡屋
忍不住慢下了脚步
你我初次相识在这里
揭开了相悦的序幕……”
那年波士顿暴雪天,他初次见到陈育痕,就是在一间温暖的咖啡屋。
裴屿又喝了一口啤酒,凉意顺着喉咙滑到胃部。
酒杯搁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学长。”
“嗯?”
裴屿看着他玻璃杯口的薄荷叶,“你还记得吧?”
陈育痕的目光在舞台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到裴屿脸上,“记得啊,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裴屿看向他的眼睛,“我当然记得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你本尊。”
陈育痕抽了口烟,对着裴屿吐出白色雾气,秋后算账道:“那你说酒精度数太高?你故意的?”
裴屿这才想起那次在园区,陈育痕请他吃冰淇淋,他试探陈育痕,故意说错细节。
“靠,”裴屿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记性也太好了。”
陈育痕露出笑,有点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小朋友。”
这时陈育痕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垂眸扫一眼,笑意就敛了。
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出门外去接,裴屿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仍然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外国号码。
而且跟下午不是同一个。
十几分钟之后,陈育痕才回来,皱着眉有点心事的样子。
“发生什么事了?”裴屿问。
“没什么。”陈育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给我喝你的啤酒。”
“我给你要个杯子。”
陈育痕不等他叫服务生,已经拿着他的那杯,仰头喝掉了。喝完把杯子推回来,嘴唇上沾着很淡的水光,“就喝一杯。”
裴屿用脚尖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陈育痕的脚。
陈育痕偏头看他。
“不开心?”
“没有,”陈育痕又重新看向舞台上唱歌的男人,眼神有点空,半晌之后说:“我很开心。”
回去的时候下起了小雪,细细的雪粒落在漆黑的河面上,转眼就消失不见。
两人沿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陈育痕两只手揣进衣兜里,细雪落在他的头发和睫毛上,脸冻得有些红。裴屿伸手,将羽绒服后面的帽子扣到他头上。
陈育痕侧头看了裴屿一眼,没躲,也没把帽子掀开。
木门一开,摩尔就扑出来迎接他们,踩了雪的爪子在陈育痕洁白的羽绒服上印了几个黑乎乎的脚印。
裴屿把狗弄进去擦脚,陈育痕就先上楼洗澡了。
后面的事发生得很自然,两个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也没有谁先开口,就这样抱在一起接吻。
裴屿撑在他上方,喘着,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