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接过去喝一大口,呛得直咳。
段临川轻拍她后背,“慢点,没人跟你抢。临川哥哥别的不多,酒管够。”
两人就这么一个窝沙上一个缩地毯上,对着钓鱼节目里那个在水库边坐了十分钟还没钓上来一条的大爷呆。
“小秦苡,你是不是有心事?”
秦苡把最后一口红酒灌下去,杯子搁在茶几上,撑着地毯转向他。
“临川哥哥,我还要。再给我倒一杯嘛。”
“你这酒量……”
“就一杯,好不好。”
段临川耐不住她软磨,又倒了半杯。
秦苡端着酒站起来,推开客厅通往泳池花园的玻璃门。
夜风裹着水汽迎面扑来,泳池水面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
远处围墙外传来几声零星的虫鸣,衬得整个后院更加空旷安静。
她在池边的藤编躺椅上坐下,拨通了段映月的电话。
段映月接起,嗓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妹宝?怎么啦,你不是在封堇那儿……”
“月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夜风把秦苡的轻语吹得有些散,“我开不了口。没办法面对他,不知道怎么提分手。你帮我去跟许遥也说,好不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非得今晚?这么急?”
“时彻逼我的……他说今天我不自己断,明天他就替我断。他的手段我见识过,我怕许遥也出事。”
“你想清楚了?真的要分?”
“不是想不想清楚的问题。”
秦苡攥紧手机,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敢拿他冒险。我喜欢他,想和他待在一起。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还没回封家享过一天福,不能被我的任性毁了。”
她闭上眼,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可是我也才跟他在一起一天,才一天!”
段映月沉默了,秦苡听见那头传来掀被子下床的声响。
“行,我来替你处理。”
秦苡抬头望向泳池,水面被夜风吹皱,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
“我转你一百万,你帮我交给他。就当补偿他的分手费,是我对不起他。”
“夺少?一百万?”
“对。今晚在时彻那儿赚的……正好也是他逼我分的,就该全补给许遥也。”
“也行吧。那妹宝,你还好吗?”
秦苡顿一下,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她张张嘴,原本想说“我没事”。
眼泪已经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纯棉兔子睡裤上,洇出一个又一个深色小圆点。
“月姐姐,”她带上了哭腔,压抑整晚的委屈需要树洞倾诉:“我舍不得他,我真的舍不得。
我说请他吃火锅,他还偷偷去付钱……他高一就休学去打工了,我到现在还记得他说,画他的一张纸不如能卖五块钱的烤肠……”
她越说越急,小珍珠止都止不住。
肩膀开始抖,后背的兔子长耳也跟着晃动。
秦苡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啜泣。
段映月在电话那头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