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卓装作没察觉她的眼泪,招呼道:“那就趁热吃,咱们也别客气了,拿着啃吧!”
吃了肉夹馍,和卓问起她府里的生活。
大阿哥觊觎帝位被康熙彻底厌恶,可他到底是皇子,下人再没眼力见儿不敢苛待他。后院的女人不一样,她们没人惦记。
和卓告诉胤禵,叫他尽力而为,她自己也是。
“我不知道下次来是什么时候,你看看有没有缺东西,列个单子,我来想想办法。”
耿佳氏红了眼睛,和卓走时她依依不舍地站在院子里望,看得和卓跨出直郡王府时脚步很沉重。
回宫的马车里,和卓问:“大爷怎么样?”
胤禵说:“没心气儿了。”
不过胤禔变成如今的模样,是任何人都能想到的。面对一眼可以望到尽头的将来,康熙不可能原谅他,他没有任何改过的机会,自然生不出从前的斗志。
他摇摇头,绕过胤禔说起弘昱,“这小子一夕之间变了性子,在上书房读书很用功,回到府里还分出心神照看他阿玛,关心姊妹。再过几年,他就能把整个家撑起来了。”
和卓在宫里见过他几次,弘昱还认真给她道谢,感激她给他的姐妹们带去温暖。
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滋味,和卓叫他有事尽管找胤禵帮忙。
宫里惠妃已经指望不上,她比胤禔还低沉。从前趾高气昂的一个人忽然间被抽去底气,她已经把自己关在延禧宫不出门很久,听说前几天夜里太医还去了一趟。
“弘昱那里你多上点心,再成长也还是个孩子,咱们当长辈的能多照应就多照应点。”和卓说道。
“知道,三哥现在管他的学问比管弘晟还上心,十二哥和十三哥有空就带他出去放风,老四家的弘晖和太子家的弘晋也经常陪着。”
说到这点,胤禵很是不解:“你说太子那德性,怎么弘晋没长歪呢?你是不知道,弘皙心眼子可多了,我瞧见他就能联想到太子。以前以为弘晋也是那路数,这会儿子再看,歹竹居然出好笋了。”
和卓拍他胳膊一下,嗔怪道:“怎么说话呢!皇上生了你们这些阿哥,大家不也各不相同吗?”她故意打趣,“人人都说四爷沉稳可靠,但是从来没人这样形容你。”
“沉稳?”胤禵轻嗤一下,转眼间把所有表情全都收起来,绷着嘴角冷着脸转向和卓,声调也压得低沉些许,“这样吗?”
别说,有个七八分像了。
和卓正要夸,他不屑地撇嘴:“一天板着张脸,谁有义务看他冷脸了?心里有事从来不说,你没猜对、没做对从来不提醒,光是冷脸有什么用?嘴巴长来就是说话的。”
“……说不过你。”她听出些许怨气,不敢反驳,只能认输。
胤禵不放过她:“你喜欢话少的?”
和卓赶紧发誓:“绝对不是,我自己话就很多。”
还是和胤禵相处起来自在舒服,他俩话都多,每晚躺在床上总要叽叽喳喳说一堆话才肯睡去。
胤禵很快消气,抓着她说了一堆胤禛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