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从榻上坐起来,穿上鞋子就往前院跑。
最近军中进行了几次大规模演练,康熙给胤禵布置了任务,叫他写一万字的观后感想。
胤禵每天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地凑字数。
和卓都等不到李安泰通报,隔着门在外头焦急地说:“胤禵,我有事要和你说,急事!”
她没记错的话,电视里有个老臣被逼得自尽了!
胤禵把门打开,“什么急事?”
“我听说户部的田大人因为追款把两个老大人骂得脸面全无,他们是皇上的亲信老臣,如果一时想岔,做出极端的事怎么办?而且追款一事可急可缓,真正该严惩的是那些把银子借去放高利贷收利息牟利的蛀虫,于国家有功的老臣,是不是可以缓一缓……”
她来不及解释太多前因后果,噼里啪啦把话说完,之后推推愣住的胤禵,“你快去叫四爷往几位大臣家里走走,千万别酿成大错!”
和卓很少那么严肃认真,胤禵没多犹豫,点点头道:“我去一趟户部衙门,他肯定还没回府,你别急。”
“那个……”和卓拉住他的一角,小声要求:“你别说是我说的。”
胤禵对她是真心的,所以她可以不顾虑那么多把话说给他听,但别人不是,尤其四爷,她不想引起任何怀疑。
“放心,我知晓了。”胤禵没多问,捏捏她的手,随后风一样吹到了户部。
胤禛和田文镜忙活了一天,才稍稍松口气。
茶水还没挨到嘴唇,胤禵大摇大摆进来,面色凝重地看向胤禛:“我有事和你说,急事。”
胤禛放下茶碗,田文镜给胤禵行礼过后立刻出了屋子。
“什么事?”
“你这么步步紧逼,从陪伴皇阿玛几十年的老臣身上开刀,是不是不妥?陈文盛老大人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你叫你的人当那么多人下他的脸面,就不怕他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吗?”
胤禛蹙眉,没有反驳。
“还有曹寅老大人,他借钱的原因好歹是为了皇阿玛,这些年也有不少人上折子弹劾这三十五万两,皇阿玛一次次压着。他难道不比那些借了银子去放高利贷的强?你欺负两个老大人,皇阿玛见了,难道心里就乐意?”
胤禛眉头紧锁。他着急追款,确实忽略了很多该注意的问题。
“依十四弟看,我该怎么做?”
胤禵没个好气:“你把老大人们气得都去找太子哭鼻子了,不赶紧去赔罪,还有心情坐这儿喝茶,万一谁想不开,我看你最后怎么收拾!”
未尽之言胤禛自己略微一想就能明白。
他利索地站起来:“我立刻去两位老大人府上走一趟。”
胤禛的背影眨眼间消失在夜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