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点点头,手轻轻一抬,示意梁九功:“着人立刻去查,你亲自去一趟直郡王府。”
毓庆宫里搜查一番,找出十杆鸟枪,熊青峰带着一队侍卫回来,呈送康熙。
康熙轻轻一瞥:“就这些?”
熊青峰回:“是,奴才领着兄弟们就搜得这些,奴才核对过,十杆鸟枪俱在内务府登记过。”说着,他把从内务府取来的册子呈给康熙。
胤禔从他说只有十杆鸟枪时就咬紧了后槽牙,他厉声道:“皇阿玛,太子私藏的鸟枪至少有一百二十杆!”
“熊青峰,你确定搜查出的数目准确吗?”康熙语调缓慢地问,问完却盯着胤禔的神情。
熊青峰跪地道:“奴才确定!如若有误,奴才的这颗脑袋可以不要!”
胤禔面露不屑,康熙见此收回目光,淡淡道:“朕要你的脑袋何用?”他又派人去搜查,回来后仍旧没有其他发现。
至此,胤禔的不屑转为疑惑和焦急。
康熙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睛向下:“胤禔,你实在不信的话,不如你亲自去查?”
他虽然在询问,但语气威严,暗含让胤禔适可而止的警告。
不一会儿,出宫调查的梁九功也回来了。
他脚步稳健快速地走到康熙身边,半掩嘴唇靠近康熙。
“回万岁爷,奴才亲自问询过直郡王府上下奴才,没发现异常……”他把调查经过细细告知,然后忽然顿住。
康熙瞥他,发话:“尽管说。”
梁九功一咬牙,低声说:“据在书房外伺候的小太监所说,几月前,大爷外出归来,兴奋地喊……喊……”
康熙一个眼神,他垂头小声续上:“大爷喊他有‘帝王之相’。”
话音刚落,康熙抄起手边的奏折砸向胤禔。
胤禔满心疑惑和不安,看见奏折砸过来也不敢躲。尖角划过他的眉尾,带出一道血迹。
众人惶恐叩头:“请皇阿玛息怒!”
太子隐隐勾起一抹笑,很快掩饰下去,他膝行几步上前,恳切道:“儿臣请皇阿玛保重龙体,万万不可动怒!大哥深受丧妻之痛,言行失了理智,还望皇阿玛不要和他计较!”
康熙抖着手,暴怒地对胤禔说:“逆子!觊觎帝位、构陷储君,朕对你失望至极!”
罪名太重了,胤祉率先恳求:“皇阿玛,其中一定有误会!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康熙锐利的眸光射来,胤祉泄气垂头。
形势彻底朝太子倾斜,眉尾的血珠划过脸庞,坠在下巴上,胤禔蹙着眉摇头:“儿臣所言如有一句……”
“够了!”康熙不给他机会,打断道:“大阿哥胤禔,急功近利,妄行罗织,革去所管旗务、部院差使,念大福晋新丧,仍保留爵位,立即着人遣送回府,令其闭门守制,没有朕的准许,今后不准踏出王府半步!”
胤禵猛然一惊,忍不住抬起头:“皇阿玛——”
“朕已经给他留足情面,不要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