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这里没有其他成色好的茶叶招待?胤禵在心里嘀咕一句,但也不想再问,就叫人下去沏茶了。
同胤禵担心的一样,他俩能说的话很少。
胤禵绞尽脑汁,尽量平和地开口:“进宫来给额娘请安?”
胤禛点点头回应他这番废话。
好歹自己是主人,老四今天是客人,胤禵自觉有责任扛起话题,他又递了一个话茬:“额娘还好吗?”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便不去看胤禛的表情了。
胤禛端起茶盏,掩住翘起的嘴角,轻轻吹一口茶水,不言不语地喝了一口。
好不容易,胤祥和胤祹被李安泰请来,胤禵呼出长长一口气。
“我说十四弟寻我过来有什么事,合着是四哥来了啊。”胤祹大大咧咧地进来,开口就不给胤禵留面子,“你在外头不是威风得很吗,怎么见到四哥就像老鼠见了猫?”
“你才是老鼠!”胤禵顶回去,他怕得不是老四,怕的是相顾无言的尴尬,这个十二到底懂不懂?
好在胤祥给他面子,虽然面上带着调侃的笑意,但没有直白地说出来。
“四哥难得过来,我们过来陪陪也是应当的,还是十四想得周到。”
对,他就是很周到。胤禵默默点头,悄悄瞪了眼胤祹。
人一多,话也跟着多了,胤禵时不时跟着说几句,压力顿时减小。
不知谁开的头,说起了太子。
胤祹在内务府当差,他说:“前几日太子爷向内务府调拨了五杆御用鸟枪,他要出门打猎吗?”
临近年关,虽然不用上朝,但琐碎事情不少。胤祹当时看到内务府御鸟枪处的备案时觉得太子的闲心真好,现在私底下不少人说他对皇阿玛心怀不满,他不仅不去皇阿玛跟前解释,还要出门打猎?
胤禛和胤祥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只有胤禵接了胤祹的话,他嗤笑一声:“该打猎的时候他腿疼,人人都闲下来了,他就开始演了。”
一屋子都是自己人,他说话就无所忌惮。
胤禛轻蹙眉头,警告地看过去。
“……”胤禵撇撇嘴,继续咕哝,“你维护他,他呢?平时琐碎的活儿都交给你,漕运这么要紧的差事反倒把你撇开。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就你觉得他是好人。”
虽然话难听了点,但是谁都听得出来他在为胤禛打抱不平。
胤禛没多说,他道:“太子爷有自己的谋划,我做什么都可以,十四弟,这些话不要再说了,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事。”
太子对他是不是真心不要紧,毕竟那颗真心太廉价,他也不稀罕。
他现在只关心太子到底想做什么。
至于老大那里会如何,胤禛也不是很在意,也没有想过好心提醒他。
大家先是对手,其次才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