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胤禵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头顶上也长了颗脑袋,老大和太子斗得那么狠,站近点我都怕血溅我身上。”
他从来不知道胤禛是那么爱唠叨的性子,很不适应的同时觉得很肉麻。
胤禛难得没再冷脸训他。
胤祥暗自称奇。
*
太子的计划是引诱胤禔主动向他发难,他再按照事先想好的应对策略狠狠反击回去。
但事与愿违,胤禔迟迟没有上钩。
“不应该啊,‘帝王之相’都听进耳朵里了,能不往老大的心里进吗?他为何还沉得住气?”
玉衡绞尽脑汁地想:“是不是大爷身边的谋士看破了咱们的计谋?”
太子很有自信地摇头:“不会,老大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如果他怀疑,一定会掘地三尺把人找出来,还能当成对付孤的一把刀。”
胤禔没追查,就证明他已经相信了。
羽澜一语道破:“大福晋,能约束住大阿哥的还有大福晋。”
她在草原上的时候已经见识过大福晋和大阿哥的夫妻感情,不是相敬如宾的客气,也不是狼狈为奸的默契,是多年陪伴结下的深厚情谊。
大福晋开口,大阿哥再不愿意也会按捺。
太子闻言,在心里来回揣摩:“约束得了一时,约束不了一世,老大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和胤禔相处三十多年,自然是他的判断更有说服力。
玉衡顺势问道:“那咱们该怎么做?”
羽澜也看向太子。
太子犹豫了,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但……
“快要过年了,过了年再说吧。”
玉衡和羽澜同时收回视线。
晚上,躺在床帐里,太子才对羽澜说了心里话:“大嫂这人没有老大惹人厌,她对我一直规矩守礼,如今她已时日无多,我不想……”
胤禔在外嚣张跋扈,大福晋身为他的妻子,可谓是处处周到。有时胤禔说了难听的话,她还会特意来解释赔罪,加上成婚多年从未冷落过任何妯娌,所以底下的阿哥们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羽澜眸色划过一丝幽暗,她发现她还是对太子的了解太少了。
不过他这么优柔寡断,是不是上辈子失败的原因之一?
她把心里的话咽下去,靠在太子的胸膛上轻声细语地说:“储君仁慈,将来天下百姓日子也好过,妾身也不忍心对一个病入膏肓的妇道人家动手。便听您的吧,等大福晋没了,大阿哥自然就稳不住了。”
太子轻声“嗯”了下。
其实除了顾虑大福晋的病情,他也害怕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令康熙在过年的关头雷霆大怒。
如果龙颜震怒之下开始追查,万一抓住他的把柄怎么办?他不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胤禔的下场他不在乎,但他绝对不能令他的储君之位有任何动摇。
稳妥一点的办法是让事情悄无声息地按照他预定的轨迹发展。
大福晋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