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舒了口气,她撑着脑袋,轻声道:“大阿哥和太子越来越年长,皇上的心思却捉摸不透,我以前总盼着十四能有一番作为,现在倒是觉得能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就是天大的好事。”
朝廷的动向,后宫的风吹草动尽数收拢进德妃的耳中,她长长地叹息一声:“年纪越大的皇子心思越多,太子不服众,大家起了心思是难免的事。老四心思深沉些还好,十四太直白,我总是担心他吃亏。”
她有自己的偏向,李嬷嬷却不好站队。
“不管四爷还是十四爷,都是您的孩子,奴才认为,您身为两位爷的额娘,已经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们,您无愧于心就是了。”
德妃皱着眉沉思,她之前从没想过全力支持胤禛,最多是把他当成永和宫的人,受了委屈帮着找机会还击。
而且,胤禛没有在她面前表露出任何对皇位的惦记,他现在还在一心一意给太子办事,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德妃不是莽撞的性子,她抿抿唇说:“先等等,还不是时机,以后老四有需要,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说别的,我们母子总归是一条船上的人。”
被李嬷嬷提醒了一下,德妃才恍然,老四和十四,他们是亲兄弟,如果能合成一股力,比其他临时组成的同盟多了天生的羁绊。
想明白这点,德妃又开始头疼,她不太明白老四和十四的关系为何变成现在这样。
“都怪我当时位分太低,才不得不把老四送给别人养,如果他一直长在我身边,对十四或许就不会那么冷淡了……”
李嬷嬷听着她的嘀咕,欲言又止。
“十四也是的,谁都玩得来,就是不喜欢老四,这小子也是倔。”
德妃苦恼地思索着能缓解他们兄弟关系的办法。
见李嬷嬷似乎有话说,德妃看着她:“嬷嬷有话就讲,我知道你真心实意为我好。”
“那奴才斗胆说一句,其实娘娘,只要您真心实意为四爷着想,四爷对十四爷便会更加用心。您或许没发现,咱们四爷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十四爷同他水火不容的时候,他在背后一样惦记十四爷。”
德妃想起胤禛指使胤祥一次次提醒胤禵那些事,她垂下头,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但第二天,胤禵就被叫去永和宫。
“给老四府上的东西为何偏要我去送?额娘宫里没人了吗?”
德妃摆弄着长长的护甲,阴阳怪气道:“十四爷在御前当差时间长了,听不进本宫的差遣了?”
胤禵:“……去就去。”
他窝窝囊囊像个传旨太监,领着一堆德妃赏赐给四贝勒府的礼物上门。
清黎让人把他迎接进去,笑道:“十四弟有些日子没过来了,额娘还好吗?”
胤禵也很自然地和她打招呼:“额娘很好,就是不放心四嫂,雪天路滑,额娘叫您时刻要注意些。”
清黎点点头,腹部看不出太大的弧度。
胤禛和胤祥在书房里商量胤禔监视太子一事,听说胤禵代替德妃亲自来送年礼,胤祥稀奇地往窗外看。
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