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我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人,只介意我会某一天不告知你就把人接回来?”
胤禵紧绷着面孔,目光从未从她脸上移开哪怕一瞬间。他忽然想明白,他想在这张脸上捕捉到什么。
他想看见她吃醋。
根本不存在别人,是她没有了解他的心。
他紧攥手指,心里想:如果她说介意,那么他就立马解释清楚,再表明自己的一颗真心。
只要她表现出对他这个人的在意就行。
气氛凝滞。
不知为何,和卓有些紧张,她想避开胤禵的眼神,却又被他捏着下巴转过来对视。
她听见他问:“你介意吗?我心里有别人的话。”
和卓一时没反应出来他的话只是假设,她已经禁不住思考她该如何成为一个合格但又不失去权力的嫡福晋,生孩子吗?还是要哄住胤禵?如果两件事都做不到,是不是就要从德妃和清黎那里下手,至少给自己寻条后路……
胤禵看着她各种情绪在脸上来回闪过,他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和卓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坦诚道:“如果她安分,你也不出格,我不介意。如果你纵容她,侵犯我的权利,我会介意。”
她只在意自己的地位会不会被动摇,胤禵听明白了。
心口处闷闷的,以往见到她就会格外活跃的心脏仿佛被她一句话浇熄了热情,变得蔫儿蔫儿的。
被她随口塞给他的甜言蜜语哄骗了,真以为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他好傻。
“我去前院睡。”
烛火又晃动了一下,留下和卓呆坐在榻上。
点心第二天也没吃,坏掉之后就被丢了。
胤禵一个人在前院吃饭睡觉,和卓没有过问太多,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忽然被前后院的一道门隔开了。
李安泰很奇怪,好端端的,也没听见大吵大闹啊,两位主子怎么忽然之间就开始冷战了。
他揣手立在门外,觉得前院比起后院冷清多了。
时辰还没到,里头的胤禵就已经起身。
李安泰忙不迭地安排人伺候洗漱和摆早膳,自己顶着主子的冷脸伺候穿衣。
挂荷包的时候,他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嗤。
“呵,连个荷包都没给我做过。”
不必说明,李安泰明白他指的人是谁。
他不敢搭话,继续挂玉佩。
拿的玉佩是和卓送的,胤禵又蹙眉叫他换掉。
李安泰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费尽心思地哄:“福晋没给您做荷包,但送了您好些玉佩,价钱够做几箱子荷包了!”
胤禵脸色阴沉,语气不善:“我缺玉佩吗?”
李安泰:“……不缺,是奴才说错话了,您缺荷包。”
“我也不缺荷包!”
那、那缺什么?李安泰纠结,他觉得胤禵什么都不缺。
胤禵看他一副榆木疙瘩的样子就来气,挥开他的手,玉佩也不挂了,早膳也不吃了,气冲冲就出了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