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三人热乎乎地商量,伊尔哈一次次看过来。
温宪感受到伊尔哈的视线,笑了笑邀请道:“伊尔哈要和弘晖、弘昀去看捞鱼,还是和我们一起?”
伊尔哈平时少言寡语,又时常被李侧福晋拘在房里做女红,所以弘晋和弘昱都没想到邀请她。
弘晖连忙说:“大伯府里的姐姐妹妹们都会去,大姐姐要是去的话也有玩伴,不会无聊。”
伊尔哈扯着手绢,回绝道:“我和她们不熟,还是和姑姑一起吧。”
她心里不舒服,憋着一股气,语气有些生硬。
弘晖感受到了,但他没说什么。
又陪了德妃一会儿,温宪领着和卓她们先趁日头不烈去玩耍,弘晖几个要等到中午才去见证弘昱和弘晋的捞鱼大赛。
和卓牵着苏勒走在前头,苏勒好奇路边的花花草草,小手指指点点,问和卓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和卓知道的就给她说,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有时候还会故意逗苏勒,抓一只趴在树叶上的七星瓢虫放在苏勒的手心里。
虫子在苏勒软乎乎的手心爬来爬去,她新奇地盯着瞧。
和卓有些遗憾,居然不害怕。
温宪和伊尔哈走在后面,姑侄俩相处的机会不多,因此温宪对她不算很了解,但她身为长辈,还是很耐心地给伊尔哈递话题。
伊尔哈看着前头欢声笑语的俩人,把视线凝在蹲下同苏勒观察蚂蚁的和卓身上,忽然愁绪万分地说:“姑姑,为什么十四婶不同外人计较,偏要同我额娘计较?她不喜欢我额娘,是不是?”
她有很多想为李侧福晋求情、开解的话,但不敢在胤禛和德妃面前说,温宪温和很多,所以不知怎么的,她就说出来了。
温宪下意识朝和卓看去,好在距离有点远,苏勒又笑得大声,应当听不见。
她收回笑容,端详着略带局促的伊尔哈,问道:“她怎么同你额娘计较了?”
伊尔哈想到李侧福晋这些天的眼泪和忧愁,心痛不已,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勇气,把心里话完完整整吐露出来。
她说:“我额娘没有撒谎、没有刻意编造谣言,她说的都是真的,别的人如何别有用心都不是她的本意,为何十四婶能原谅李夫人她们,我的额娘却被关在屋子里不能出来?”
“把她关在屋子里的是你阿玛,你去问他。”温宪冷下脸,她不愿轻易评价兄长的侧室,只说:“你觉得你额娘无辜,那被流言中伤的人呢?她就活该吗?”
伊尔哈自然不敢去质问胤禛,她见温宪动怒,有些害怕,怯怯道:“可她只是被说几句,没有怎么样,我听额娘说,她回府还要被处罚……”
她养在李侧福晋身边,一颗心向着自己额娘,已经有些是非不分了。
温宪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你被别人评价性格孤僻、不如别的姐妹招人喜欢时,心里也是无所谓的吗?”
伊尔哈脸一下子白了。
在伊尔哈泫然欲泣的注视下,温宪交代:“我会告诉你阿玛,你还有明辨是非的机会,今后不许再说今日的话。”
温宪叹息一声,抬手示意下人:“大格格累了,你们好生护送她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