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宪顿时在心里暗自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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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剩下胤禵和德妃母子俩大眼瞪小眼。
喜鹊端来冒着热气的汤药,胤禵说:“给我吧。”
他端着药来到德妃身边,以往嬉皮笑脸的人今天格外认真严肃,“儿子伺候额娘喝药。”
德妃烦躁开口:“得了吧,我没病。”
“太医都说了您肝气郁结。”
“那是被气的。”德妃冷着脸丢下这句话。
胤禵没有插科打诨的兴趣了,他默默放下碗,问道:“贵妃做了什么让您不满意的事?”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贵妃。”
“那您想怎么样?”
德妃淡淡道:“没想怎么样。”
胤禵憋着一股气,没再同她说话。
等到汤药变冷,喜鹊默默端下去重新熬一碗,胤禵看一眼角落的座钟,起身行礼:“还请额娘保重身体,皇阿玛点了儿子今夜随驾,儿子先行告退。”
他绷着一张脸,很像平时的胤禛,又比胤禛多几分随时会爆发的危险,下人们不敢招惹,纷纷低头避开。
一家人好不容易齐聚一堂,闹得不欢而散。
之后几日,请安照旧进行,只是气氛变得冰冷。
不同寻常的改变让胤禛侧目,他记得往日请安时,他和温宪话少,但十四两口子话多,所以屋子里一直说说笑笑。
今儿是怎么了?
胤禛找到温宪询问缘由。
温宪如实告知。
胤禛:“……”早知道他就不问了。
可他好不容易关心这些俗事,温宪怎么可能放过他。
“四哥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
她找他要办法,胤禛感觉被冒犯了。
他幽幽看着温宪,一字一句非常冷静地问:“你是不是问错了人?”
虽然是德妃的亲儿子,但他与德妃说笑的次数比不上进门没多久的弟妹,温宪居然来问他?
“呵呵……”
确实有点尴尬,温宪歉意地笑笑。如果说她和额娘还能维持基本的交流关心,四哥和额娘隔的东西可就厚得多。孝懿仁皇后是一层,十四是一层。
胤禛无奈提出个建议:“叫孩子们多来陪陪额娘吧。”
温宪思索着,解析道:“先让孩子们把额娘的注意力转移,然后咱们慢慢想办法缓解?”
胤禛淡淡瞥她一眼:“缓解什么?”
温宪一时哽住,答不上来。
她定定地盯着胤禛,让胤禛生出一股兄长必须扛起家事的责任感,他沉吟片刻,淡声道:“回宫就好了。”
这五个字更准确的表述是:忙起来就好了。
温宪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