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赶紧打哈哈:“我可没说,十三弟别较真啊!”
胤禟这会儿闭门不出,胤祉落得一肚子气,太子心里畅快。
“老三秉公办案,按说没问题,就是不知老九和老十会不会……”
胤祥瞅他一眼,故意说:“太子爷这么担心,何不从中调节一二,省得留下疙瘩。”
他一直不喜欢太子口是心非,明明盼着弟兄们翻脸闹笑话,却把手足之情挂在嘴上。
胤禛稍稍抬头,也说:“老九这会儿都不敢出门,心中恐怕惴惴不安,太子爷不如去开解一二?”
太子正好也有此打算,他要让皇阿玛看见他重视手足,“当然,等咱们把事情处理完,我就去找老九。”
胤祥不动声色地同胤禛对了个眼神,继续整理奏折。
殿内安静一会儿,门外太子的侍卫拿着一封信走进来交给太子。
太子没有立刻打开信封,他提起笔批阅奏折。
胤禛朝门外看一眼,神情自然,像说闲话一样道:“太子爷的侍卫各个英武,我瞧他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记不起来。”
“玉衡?老四觉得他眼熟,或许是在赫舍里家见过。”太子平平淡淡地回。
“赫舍里家的爷们儿?难怪眼熟,应当在宫外见过几面。”
太子无奈解释:“好歹出自我的母族,几个老人求上门来,不得不收下他。玉衡别的不会,身强体壮做个侍卫是够的,人也算本分。”
皇阿哥身边有几个母族出身的下人不奇怪,玉衡在康熙面前也过了明路。
胤祥挺感兴趣,他出去围着玉衡绕一圈,进屋对太子说:“是条好汉,我看他耳朵后边那道疤不浅,上过战场吧?”
太子点头:“福大命大,所以老人们都说他有福,特意安排到我身边来。”
索额图死后,他身边就少了核心智囊,又因为害怕被康熙疏远冷淡,身边一直不敢明目张胆放自己人。好几年里,毓庆宫的侍卫都是乾清宫那边定下送来的。
太子对他们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他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然后传进康熙耳朵。他和属官们也很少在毓庆宫见面,一言一行非常克制隐忍,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犯人。
自从遇见羽澜后,他找回身为太子的自信,大着胆子给康熙提要求,于是玉衡就顺利进宫了。
“好了,不说他了,一个侍卫而已,咱们赶紧把这批奏折处理完。”
胤禛收回视线,屋里一时无言。
夕阳西下,太子要去康熙面前汇报京城传来的要紧事,胤祥晃着酸痛的脖子跟在胤禛身后从屋子里出来。
俩人走远些,胤祥忽然问:“四哥,那侍卫有什么不对劲吗?”
胤禛神色如常:“没有,我就是看他眼熟,随便问问。”
“哦,我以为哪里不对。”胤祥伸伸胳膊,边走边说:“太子想拉赫舍里氏一把不奇怪,这些年赫舍里家相比其他家族确实没落了。他先把玉衡放在毓庆宫熬资历,等时机到了就可以安排进朝堂,对武将来说,是条不出错的路子。”
确实稳妥,看不出异常。而且这样一来,玉衡至少板上钉钉是毓庆宫的人,他的仕途绑在太子身上。
胤禛担心的是暗处。
他不确定太子想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