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祉很难有好心情,破天荒地对胤禩也没有好脸色:“老八你护着他之前看他做了什么好事!”
胤禩好脾气道:“三哥教训得是,是我没有约束好他们,待会儿一定会在皇阿玛面前请罪。”
一行人陆陆续续进了殿内,不用谁示意,前后跪成两排。
康熙悠悠踱步而来,气定神闲地在御座落座,李德全轻手轻脚上了盏茶,他掀开茶盖,袅袅热气从碗口飘出。
“一个个的为何跪着?”
本就低垂的脑袋们顿时垂得更低。
太子立在康熙身侧,眼珠转动几下,躬身道:“皇阿玛连日为西北军务忙碌,外头却传出些捕风捉影的事,弟兄们怕皇阿玛因此动怒,因此……”
“捕风捉影?”康熙重复一遍,咬字更重。
胤祉微微抬头,立刻表明:“儿臣已经查明,有凭有据。”
胤?忍不住扭头朝胤祉的方向瞪了一眼。
康熙将这一幕收进眼底,他敲击着手指,沉沉道:“老十,你看什么?”
“儿臣、儿臣……”胤?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难道不是因为你和老九因女反目,损害朕的颜面才有今天的事吗?老三难不成冤枉你了?”
胤?胸膛狠狠起伏几下,“与我无关”之类的措辞尽数被咽回肚子,他一咬牙,叩头认错:“是儿臣的错,皇阿玛要打要罚儿臣绝无怨言!”
“打罚?”康熙重重地将茶碗磕在桌案上,“你丢得起人,朕丢不起!”
胤禟被吓得冷汗直流,他膝行几步,跪在最前面来,战战兢兢说:“全是儿臣的错,是儿臣一时鬼迷心窍。”
康熙冷冷瞥他一眼,启唇道:“老九罚俸三年,回京后禁足半年;老十罚俸两年。”
一颗大石头总算落下来,胤?心里竟然有点轻松,他又敢说话了。
“皇阿玛,那熊侍卫那儿……他早晚要知道,儿臣想给他赔个罪,没照顾好他妹妹,是儿臣的责任。”
康熙被他气笑:“你是他妹妹的谁?”
胤?撅撅嘴,老九夺人所爱最可恨,偏偏谁都笑话他没本事留住一个孤女。
见他恶心地露出小儿姿态,康熙赶紧挪开视线,他看向胤禟,问道:“老九,你说此事该如何给熊青峰交代?”
“儿臣就说还没来得及领碧巧回府当差,她就因病去世?”胤禟试探着说,“还有,儿臣这就让人给碧巧换一口新的棺椁,再寻个风水宝地将她安置好?”
康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示意胤禟:“熊青峰就在隔壁,你亲自给他说。”
胤禟起身大步向偏殿去。
过一会儿,熊青峰哭得双眼红肿地跟在胤禟身后回来。
康熙叹息一声,对他说:“你妹妹的事,朕已知晓。你兄妹分离多年,骤然得知她的死讯,朕亦知你心里煎熬。然她死于急症,纵使九阿哥请了大夫也无济于事,你们兄妹二人命苦,朕于心不忍。”
“若你想出宫,朕……”
熊青峰抽抽噎噎地磕头,说:“奴才与妹妹今生缘分已尽,如今她已入土,奴才在世间无牵无挂,还请皇上不要赶奴才走。”
康熙抬抬手,示意李德全把人扶起来,“你若不愿就不走,快别哭了。”
熊青峰连忙谢恩。
胤禟和胤?对视一眼,纷纷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