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没来的及嘛。”江凝月笑了一下,“再说,我又没犯法,怕什么。”
太后瞪她一眼:“怕什么?再不怕你也得有靠山。哀家活着一天,你就是有靠山的人……对了,”太后忽然想起什么,“义女的身份,哀家过几日就让人把册封的旨意下了。”
江凝月愣了一下:“真封啊?”
“哀家金口玉言,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哀家就是让外头的人都知道,你是哀家罩着的,谁想欺负你,先掂量掂量。”
江凝月笑了。
她这是抱上了粗大腿了。
太后又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儿。
说她小时候在孤儿院挑食,不吃青椒,非要把青椒丝一根根挑出来才肯动筷子。
说她冬天不爱穿棉裤,冻得直哆嗦也不肯加衣裳。
非要说什么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说她写作业写到半夜,趴在桌子上睡着,口水糊了一本子。
江凝月听着,嘴角弯了弯。
上辈子的事,现在听起来像上上辈子那么远。
这时候,宫女端着托盘进来了,上头搁着一只白瓷盅,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热气从缝隙里往外冒。
太后接过来,揭开盖子,放在江凝月面前。
“哀家让人新炖的银耳莲子羹,放了你爱吃的红枣。”
江凝月低头看了一眼。
白瓷盅里,银耳炖得浓稠,莲子软烂,红枣去了核,切成小丁,浮在羹面上。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
徐妈妈记得她所有喜好。
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好吃吗?”太后问。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哀家让人炖了一锅,等会儿你带回去,给孩子们也尝尝。”
江凝月又舀了一勺,慢慢咽下去,鼻腔有点酸。
她低头喝羹,没让太后看见她的眼睛。
喝完羹,太后又拉着她说了几句闲话,无非是侯府的事、孩子的事、过日子的事。
絮叨了半天,才放人。
马车晃晃悠悠回了侯府。
江凝月刚进凝香院,春桃就迎上来。
“夫人,老夫人那边来人了,问您回来了没有。”
江凝月换了身衣裳,去了福寿堂。
老夫人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看见江凝月进来,赶紧招手。
“怎么样?皇上没为难你吧?”
“没有。”江凝月在她旁边坐下,“皇上问了事情经过,臣妇如实答了。祝太傅那边,皇上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