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去不去?”江凝月问。
“不去了。”老夫人摆摆手,“年纪大了,不爱凑那个热闹,到时候你带着玉娇去就行……玉婷那个样子还不适合出去见人……再养养,以后再说。”
江凝月点了点头:“是,儿媳妇明白。”
老夫人摆了摆手:“行了,你刚回来,回去歇着吧。”
江凝月站起来行了礼,带着夏竹出了福寿堂,刚出福寿堂的院子,刘嬷嬷就从后头跟了上来。
“夫人。”
江凝月停下脚步,回过头。
刘嬷嬷快走两步到了跟前,压低声音:“夫人,请魏嬷嬷的礼,老奴回头备好了先给您过目?”
“不用了,你看着备就行。”江凝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必太贵重,但要拿得出手。宫里出来的人,见过世面,东西太轻了反倒显得咱们不懂事。”
刘嬷嬷连连点头:“夫人说得是,那老奴就备四色礼,两匹蜀锦、一套汝窑茶具、再搭两样时鲜果子,您看如何?”
“行。”江凝月应了一声,“明儿一早我出门前送到凝香院来。”
“是。”刘嬷嬷应下。
江凝月没再多说,带着夏竹转身走了。
刘嬷嬷站在原地,目送她走远。
回了凝香院,春桃迎上来。
“夫人,孙家三口都安顿好了,孙大勇和孙小石住外院。孙芳住后罩房。”
江凝月点点头,到了饭点,春桃去端饭了,用过晚饭后,她搁下筷子。
“去,把人都叫来。”
春桃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三个人跟着夏竹进了堂屋。
孙大勇换了身干净衣裳,脸上的青紫还没消干净,但看着比在牙行时精神了些。
孙芳也换了身衣裳,头重新梳过了,脸上的伤还肿着,但眼神清亮。孙小石站在最后头,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问你们过去的事,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人。”江凝月看着他们,“我这人规矩不多,就三条。忠心,听话,办事利索,你们能做到吗?”
孙大勇站得笔直:“能。”
孙芳接上:“能。”
孙小石也点头:“能。”
江凝月点点头。
“行,孙芳先跟着春桃学规矩,在院里干些轻省的活,孙小石,让……老马先带着,孙大勇,我有别的事让你做。”
孙大勇立刻挺直了腰背,等着吩咐。
“我要你去盯着大理寺卿周夫人,柳婉,她每天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一样不落记下来。”
孙大勇愣了一下。
大理寺卿?
正三品的大理寺卿,那是他以前走镖时连门槛都摸不着的人物,如今夫人一开口就让他去盯人家的夫人,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夫人放心,属下一定办妥。”
他没问为什么要盯,也没问盯到什么时候。
从牙行里被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主家给饭吃、给衣穿、给地方住,要的就是他的命和忠诚。
至于这命用来做什么,不是他该过问的事。江凝月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不要打草惊蛇,远远盯着就行。有什么异常,随时来报。”
孙大勇抱拳:“属下记下了。”
“行了,都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孙大勇领着女儿儿子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春桃和夏竹留在屋里收拾茶盏。
江凝月坐在椅子上,把明天要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明日一早还得去请魏嬷嬷。
回来之后还得看看七公主满月宴的礼单,三日后的宫宴,带着玉娇去,衣裳饰也得提前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