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又心疼的拉上了沈玉婷的手,看着眼前瘦脱相的人,心疼极了:“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好养着,缺什么跟二婶说,你二婶别的不行,找东西还是有一手的。”
沈玉婷点点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小小的:“谢谢二婶。”
她打小就喜欢这个二婶,二婶也喜欢逗弄她,待她也好。只是没想到,她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二婶一直惦记着她。
“谢什么谢,咱们是一家人……乖…别哭。”林氏伸手给她擦眼泪,“哭多了伤眼睛。你先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事慢慢来,你母亲做事是个利落的,以后有她在,谁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嗯。”沈玉婷点点头,偷偷看了江凝月一眼。
江凝月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先好好歇着,二婶改天再来看你。”林氏不敢再待了,再待下去她怕自己哭出来。
说完,林氏就拉着江凝月出了西厢房。
两人回到堂屋,重新坐下,春桃端了新茶新糕点上来。
“你说这案子什么时候审?”
“不知道。”江凝月说,“顺天府那边有流程,该审的时候自然会审。”
“那我到时候去作证,你陪我一起去。”
“行。”林氏这才放心了,又拿起桌上一块枣泥酥,慢慢嚼着。
“对了大嫂,我跟你说个事。”
江凝月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文杰和文修那俩小子,我想给他们转到国子监去。”
“转国子监?”江凝月放下茶杯,“怎么突然想转学了?”
“不是突然。”林氏叹了口气,“我想了好久了。”
“那是不是要考进去的?”
“考是要考,但也不是不能想办法。”林氏压低声音,“沈烨在工部这么多年,也认识几个人。国子监那边有个祭酒,跟他有些交情,说是愿意帮忙引荐。只要文杰和文修能通过入学考试,就能进去。”
“那倒是好事。”江凝月点点头,“国子监的先生比族学强多了,去了能学到真东西。”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林氏又拿起一块枣泥酥,嚼了嚼,忽然又叹了口气。
“就是什么?”
“就是国子监的束修不便宜。”林氏叹了口气,“一个人一年得五十两银子,两个人就是一百两。再加上笔墨纸砚、书本杂费,一年少说也得一百五十两。”
江凝月没说话。
一百五十两,对于侯府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二房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沈烨在工部当主事,从五品,一年的俸禄也就一百多两银子。
虽说侯府公中会补贴一些,但大头还是得自己出。
“大嫂,你说我这是不是自找苦吃?”林氏苦着脸,“省吃俭用攒点银子,全填给那俩小子了。”
江凝月笑了:“等他们以后考中功名,你就享福了。”
“享福?”林氏哼了一声,“不气死我就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