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开门。”
婆子掏出钥匙,打开锁。
门推开,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柳姨娘坐在柴堆上,手脚被捆着,嘴里塞着破布。
春兰被捆在另一边,人还没醒。
卫大夫人站在门口,看着柳姨娘,冷笑了一声。
“柳氏,你说你,好好的在侯府疯着不行?好了也不安分,非跑到我这儿来送死。”
柳姨娘瞪着她,嘴里出呜呜的声音。
“你想说什么?”卫大夫人往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想求我放了你吗?”
她低笑一声,又补了一句。
“……晚了。”
她转身,朝身后摆了摆手。
“带走吧。”
两个婆子进来,一人扛一个,把柳姨娘和春兰扛了出去。
后院角门外,停着一辆板车。
板车上铺着稻草,稻草上放着两个麻袋。
婆子把人塞进麻袋里,扎紧了口,抬上板车,又盖了一层稻草。
“去吧。”卫大夫人朝赶车的婆子点了点头,“找个人少的地方,越远越好。”
赶车的婆子应了一声,一甩鞭子,板车吱呀吱呀地走了。
卫大夫人站在角门口,看着板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去。
板车出了城,走了大半天,越走越偏,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荒山。
赶车的婆子姓王,是卫大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陪房,跟了她几十年,忠心得很。
“停这儿吧。”王婆子把板车停在一个山坳里,跳下来,四下看了看。
荒山野岭,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这儿了。”
她从板车上把两个麻袋拽下来,拖到一块空地上。
又从板车底下摸出两把铁锹,扔了一把给跟着来的另一个婆子。
“挖。”
两个婆子开始挖坑。
挖了好一会儿,才挖出一个大坑。
王婆子把麻袋推进坑里,另一个婆子也把另一个麻袋推了进去。
“埋了。”
铁锹铲土,一锹一锹往坑里填。
土落在麻袋上,闷闷的。
等全部填实了,王婆子才停下来,喘了口气。
“差不多了,走吧。”
两个人把铁锹扔上板车,赶着车走了。
山坳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