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放下筷子,看向江怀瑾和沈文斌。
“吃饱了?”
两人点头。
“走,去练武场。”
江怀瑾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沈文斌愣了一下,也站起来。
方安从椅子上溜下来,跑到江凝月跟前,仰着脸问:“夫人,我也去,行吗?”
江凝月低头看他。
方招娣收拾碗筷,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
“行,都去。”江凝月说。
方安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方招娣看了儿子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说出拦着的话,低下头继续收拾碗筷。
江凝月带着三个孩子往外走。
春桃跟在后头,手里拎着灯笼,天还没完全黑,灯笼没点,要是在外院逗留久了,天黑了,提早备上的。
出了凝香院,穿过一道月亮门,又走过一条长廊,到了外院。
外院有个练武场,是老侯爷在世的时候修的。
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兵器架子上插着刀枪剑戟,墙角堆着石锁石墩。
老马已经在练武场等着了。
他换了身短褐,袖口扎紧了,腰上系了条布带,看着比平时利落不少。
江怀瑾看见老马,愣了一下,转头看江凝月。
“娘,这是……”
“你们的夫子。”江凝月说,“往后他教你们功夫。”
江怀瑾看着老马,觉得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老马。
接送他们上下学的车夫,成了他们的武夫子?
沈文斌也有点懵。
他以为母亲给他们请的武夫子怎么着也得是个退下来的武将,或者江湖上有点名头的人物。
结果是一个赶车的。
老马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走到练武场中央。
那里立着几个木桩,是平时府里护院练功用的,有胳膊粗,半人高,埋在土里,稳当得很。
老马站定,抬脚。
一脚踹在木桩上。
“咔嚓”一声。
木桩从中间断裂,上半截飞出去老远,砸在地上,滚了两滚。
沈文斌的嘴张开了。
江怀瑾的嘴也张开了。
方安兴奋的直拍手。
老马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面无表情,他又走到另一边的石锁跟前,石锁沉得很,平时两个护院抬着都费劲。
老马弯下腰,单手抓住石锁的把手,提起来。
举过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