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辞!
贺潇潇只觉那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响起,无法锁定准确位置。
月之珩眸光亦是一冷,
起身时,握紧贺潇潇手腕,将她挡在自己身后。
手按上自己腰间。
“出来。”
容辞极轻地哼了一声,“出来就出来,难道我会怕你不成?”
又是在四面八方响。
可客房外面的人却毫无所觉。
贺潇潇嘴唇紧抿。
他这是把内力灌注在说话声中,聚功成线,只让她和月之珩两人听到。
白鹤亭,她与他动手时,
觉得他流风回雪和素尘师兄一样境界。
如今再看……
她倒没有把握再说这句话。
屋中一灯如豆,光线不甚亮。
外头,一条修长的人影落在门上,
只从影子看到那人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一碰。
门栓竟咔一声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嘎吱。
门板似被风带开。
一袭月白锦衣,带半挽的俊美青年站在房门外,
手中握一把折扇轻摇慢摆,
他背着外面大堂的光,
身形浸在一片半明半暗之间,越显得面部线条利落,双眸深邃如海。
“让师妹久等了。”
容辞轻声呼唤,踏进房中。
月之珩攥住贺潇潇的手腕越的紧。
贺潇潇想挣脱。
又想到粮草,终是沉默地没动。
月之珩沉声问:“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偷了我的宝贝,我自然掘地三尺寻你,便来到了这里。”
“住口!”
月之珩面色铁青,
他恨极了容辞这样张扬的态度,
把贺潇潇标记为他的宝贝,
这些话是他永远也说不出口的。
“你以为我是你焚月城的下人么?”
容辞轻言慢语,溢出讽刺,
“你自己有私心,就觉得天下所有人都有私心……我和你不一样。”
“你有什么不一样的?”
月之珩反唇相讥,
“你一个东盛郡王,孤身去到那南楚京都守在小小身旁,花言巧语地哄骗她,若无所图,你为何能做到那样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