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哈哈一笑:“不管有没有,老夫我呀,都拿她身上的伤没办法,禁术因果非寻常药理能治愈,我只能根据她目前的情况,调些平稳气息的药,剩下的,还得靠大人您了!”
“靠我?”陆景冥呵笑,“分明是靠我的灵力。”
“大人真是聪明绝顶!”医师收好药箱,一溜烟的时间便走出了门外。
灯火通明的屋内,陆景冥将姜汤放好,坐在床边盯着王逸然的睡颜,视线由上往下,停在那双受伤的手上。
血液凝成两道长而深的疤痕,横在掌心中间叫人看了心惊。
听照顾她的丫鬟们说,这位姑娘在回来时,发紫的腿上也流着血,那上面的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吮过,伤口十分可怖。
破皮烂肉之痛非常人能忍,即便是这样,她也对此只字不提,她好像很在意他的评价,就连在失去意识前,都要再三重复,告诉他,她成功了。
其实就算她不说,他也会知道她已经成功了。只因他从来不会任用一个只会失败的废物,还是在已有棋局的情况下。
陆景冥收回手,隔着一拳的距离,将体内的灵力输到她的身上,深夜北风寒凉,她的额头上不停冒出冷汗。
外来的力量开始不容抗拒地流窜在她的身体里,王逸然疼得直皱眉,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抬手。
她蜷起五指,伸手想去打掉让她疼的东西,见她即使昏迷了也不老实,陆景冥将手指从她的钳制里抽。出,他才做完挣开的动作,她又追了上来。
像是不想让他继续。
“别动!”输送灵力被打断,他有些不悦,语气控制不住地凶上几分,不轻不重地拍开她的手,继续帮她疗伤。
身上又继续痛了起来。
除了咬牙发抖,王逸然想不到其他能止痛的办法,眼里渐渐蓄满热泪,她收回手,缩起拳头想将指甲掐进肉里头。
五指弯起,在即将碰到伤口时被人握住,对方的体温远高于她,使她忍不住靠近。
疼痛在这时加剧,她像条顺杆爬行的蛇,动作胡乱地将五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之后,出于被阻止的报复,也让他痛,掐着他的掌背死死不放手。
陆景冥疼得眉头微皱,想抽回手,却不能成功,她施出去的力度一点点加紧加重。
过程的变化好似很痛苦。
犹如在受刑。
无奈,他只能看着这人,想起了她撒下的谎言:派她出府那日,她说他们之间是初见。
如果是初见,那她身上就不可能会有他的灵息。
这个骗子。
从初见时就骗了他。
陆景冥不悦地阖上眸,暂时由她牵着,以输出去的灵力为引,开始在她体内探寻着相遇过的记忆。
意识被侵略,五脏六腑里的痛感突然加剧,王逸然实在受不住地打破梦魇。
当她醒来睁开眼,看见陆景冥时,本能的不耐烦,看见自己与他十指相扣后,呆若木鸡,难以置信地懵了一瞬。
她想怒声质问,说出去的话却因为身体虚弱变得软绵无力:“你做什么?”
说完想抽回手,挣开半天都没用,她又怨又膈应地看向陆景冥,掌心里的伤口忽然被人用力一摁。
王逸然疼得差点嚎出来。
始作俑者见她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的气总算消下几分。
他好心让她掐着牵着,没成想这份好心,在她那里成了姑娘家的嫌弃。
他何尝不想嫌弃。
他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牵。
初生的“小老虎”在对他张牙舞爪,陆景冥不禁扬唇冷笑:“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