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爷像有碎银子的人吗?”贺聿珩说着就要收回银票,“你要不要就算了。”
“谢三爷赏。”闻笙眼疾手快收进袖子里,以后出府了再找门路换。
贺聿珩看着她的动作失笑:“爷今日身上就这些,明日你陪爷出府一趟,既已答应你赔你件更好的,总不能言而无信。”
少爷给丫鬟买衣裳,这像什么话,若是被人发现,她可没命活。
“三爷,奴婢手上还有许多活,明日怕是没时间。”
“那就过了明日。”
“奴婢不能总是出府。”
“你偏生跟爷作对是不是?”贺聿珩逼近,盯着她,“你是怕被人诟病?”
这人怕不是能窥心,闻笙转了转眼珠,摇了摇头。
只听那人道:“你这衣裳太素,跟在爷身边得给爷长脸,没人敢说你。”
闻笙心惊,难不成以后要一直跟在他身边?
她连忙跪下:“三爷,您要打要罚奴婢绝无二话,就算您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求您留奴婢一个名声,奴婢死后不想被人说成狐媚子。”
“若是三爷高抬贵手,留奴婢一条贱命,那奴婢日后还要出府嫁人,奴婢不想”
“够了!”贺聿珩声色冰冷,入伏的天竟让她生出一丝寒意。
她怕贺聿珩要杀她,解释道:“三爷菩萨心肠,绝不是乱打乱杀之人,是奴婢说错话。”
声音俨然发颤,看着闻笙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的样子,怒火就像被泼了一盆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怒气从何而来,只是觉得一个下人何去何从该是主子决定的,她居然想自己嫁人。
何况一个小丫头,就这样谈论自己婚嫁之事,真是
“爷不会杀你,起来吧。”
贺聿珩有些烦躁地揉揉眉心,刚要抬脚离去,就听闻笙道:“奴婢绝无攀附之心,那晚之事就当没发生过,绝不会缠着三爷。”
贺聿珩甩袖离去,想想又觉生气,什么叫当没发生过,拿他当什么了?!
云芝发难
越想越气,他怒气冲冲返回,指腹直指闻笙额前:“好啊,既然这样就别再出现在爷面前,碍眼!否则爷就杀了你。”
那股压人的气氛消散,闻笙这才敢抬头,还好,这样以后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她将银票放进盒子里,土坑重新填好,抱着盒子准备另寻一个地方。
刚刚情急之下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万一贺聿珩回过神来要报复她怎么办,绝不能让他抓住把柄。
为了不去膳堂伺候,闻笙绞尽脑汁,却突然得知贺聿珩今晚不来用膳,她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干劲。
一连几日贺聿珩都没有过来,闻笙在府里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声怕遇上。
眼看百花宴越来越近,这日闻笙从亭子回去的时候,被云芝拦住。
和她一同来的婢女有人也看不惯云芝,直接上前撞开她:“好狗不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