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蹲下身子去看朝朝手上的五彩绳,这五彩绳编制得很是精致,香囊上绣着童趣十足的小葫芦,绣工也是极好的。
“真好看,手真巧。”
姜棠起身对着默娘道:“多谢了。”
默娘比划了一下手势,朝朝帮她解释道:“姨姨说不必谢,我喜欢就行。”
姜棠淡淡轻笑,让朝朝招待杨朔与默娘。
梳洗一番后,便和陆湛一起备中午的五黄宴。
五黄宴顾名思义便是五种黄色食材。
在余姚竹溪这一带的五黄宴便是黄鳝,黄花鱼,咸蛋黄,雄黄酒,与黄瓜。
姜棠家中小菜园里边种着黄瓜,这会儿正是成熟的时候,她便让朝朝与杨郡王还有默娘前去摘黄瓜。
姜棠与陆湛则是去街上市集之中又采买了别的菜蔬,他们两人到市集时已是迟了,摊位已是不多了。
姜棠看到有一摊卖鞭笋的,便上前将鞭笋都给买了,又买了排骨,还有小娘蟹。
买蟹的时候,卖螃蟹的摊贩看向姜棠道:“姜掌柜的,你可知你那继母被休弃了?”
姜棠挑着螃蟹,闻言与陆湛对视了一眼,“休了?”
卖螃蟹的摊贩小声道:“是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俞氏坑害了这么多的姑娘家,陶县令也只能把俞夫人给休了。
越州知府要调任的任命年前就下来了,六月里就要走了,都说陶县令会成为越州知府呢。
这要是不休了俞氏,他的知府位置也做不成。”
姜棠微叹了一口气,细想想的确也是不该诧异。
陶显素来自私,陶枝秀也不遑多让,这对父女本就是觉得世间所有人都该伺候他们,让他们动手就是欺负他们。
往日里与俞莲香情深义重,可是如今出事后,将俞莲香一脚踢开的也是他们。
姜棠挑选了十只螃蟹,付了银两后往姜家小院里走去。
陆湛看向姜棠道:“俞氏被休,身陷囹圄,你应当觉得痛快才是。”
姜棠淡笑,“俞氏也算是自作自受,但是她对陶显父女乃是一片真心实意,而今却被他们一脚踢开,也是令人唏嘘。”
陆湛道:“这倒也是,陶显也挺凉薄的。”
两人回到了小院后,姜棠在家中处理着黄鳝。
陆湛也在砍柴准备烧火。
黄鳝处理好后,朝朝也摘来了黄瓜与玉米,姜棠便将黄瓜雕刻成一朵朵的小绿莲花,在绿莲花上撒上糖粉。
柴火烧好后,姜棠便做了一条酱爆鳝排。
至于两条大黄花鱼,便是一条清蒸一条红烧。
咸蛋黄则是取出来与南瓜一起炒,放入豆腐后煮成蛋黄南瓜豆腐煲,加之如今还未曾长大的小娘蟹,将小娘蟹蟹黄取出来一起炖,便是蟹粉南瓜豆腐煲。
鞭笋用于做冬瓜排骨汤,鞭笋味道鲜美得很,姜棠又做了一碗解暑的鞭笋葫芦菜脯汤。
又用毛豆芋艿茭白做了一碗酱三丁。
一桌子的菜色,十分得丰盛。
朝朝见到排骨就喊着要吃肉肉,姜棠也纵容这小朝朝,还不曾开席,就给了她一块排骨,让她啃着。
杨朔入席后道:“好久没有吃嫂嫂做的菜了。”
陆湛看了一眼杨朔道:“日后要吃,让你的厨子给你做去,棠儿可不是来给你做菜的。”
杨朔小声道:“小气得很。”
姜棠在用膳时,倒是有些想念娘亲了,不知娘亲在萧家的日子如何?今日过节,萧家里边倒也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