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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十五卷捷径公司下（第2页）

中年男人开始疯狂地往家族群里转。

我往后退了两步，踩到了一个人的脚。我回头道歉，现那个人穿着一双限量版球鞋，手腕上缠着木珠，怀里抱着一块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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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鹰。

我愣住了：“你不是在大屏幕里吗？”

沈鹰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

“录播，”他小声说，“我出场费一分钟三万，真人不在这个区。我来这儿是体验生活的——为新剧本找素材。”

“什么新剧本？”

“《一个假流浪汉的自我救赎》。这次是真的，”他加重了“真的”两个字，“我这次要彻底打假——包括我自己。”

“所以是……假的‘真的’？”

沈鹰想了想，笑了。

“你现在已经比大部分付费用户聪明了。想不想当我的联合创始人？年薪随你开。”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忽然看见远处——永乐天地顶楼的led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广告。广告里正在播放一段十五秒的短视频：

沈莺站在沙漠里，风吹着她的白袍，她对着镜头说：“以前的捷径是错的。但现在的捷径是对的。因为现在的捷径，就是承认捷径不存在。”

画面定格。

字幕浮现：

“归零计划·全球。原价九万九千九，公测期仅需九百九十九。前一万名赠送《捷径圣经》第三版，扉页上有我的亲笔签名。”

广告的最后一帧，沈莺对着镜头眨了一下眼。

我旁边一个女孩尖叫起来：“她眨眼睛了！她一定是在给我信号！我要报！”

她按下了付款键。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小鹿在捷径公司门口报告的那个下午，想起阿青对我说“想通了你就该开课了”，想起那个睡在报纸里的流浪汉，想起焚化炉那面被刷成粉红色的墙，想起墙上那句——

“你的人生，从烧掉过去开始。”

现在我终于看懂了那句话。

它不是写给学员的。是写给沈莺自己的。

她一直在烧。把所有真的烧成假的，把所有假的烧成真的，然后站在灰烬里，对着那些赶来取暖的人说：“冷吗？我这里有一把火。”

但那把火，永远只在她的眼睛里。

而所有人，都在排队买票，想凑近看一眼。

尾声

永乐城后来出了一件事。

沈莺的“归零计划”上线三个月之后，有人现她的沙漠不是在沙漠里拍的，是在永乐城郊区一个废弃的采石场。那棵“死了三百年”的枯树，是道具组用泡沫和油漆做的，成本七百块。

消息爆出来的时候，舆论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骂沈莺。骂她造假，骂她无耻，骂她连忏悔都要造假。

然后沈莺了一条声明，只有一句话：

“我本来就是在教你们造假。你们因为我造假而愤怒，说明你们学到了真东西。”

骂声停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说服了谁。是因为付费课的链接，已经挂在了这条声明的最下面。

链接标题：

《如何从造假中学习真实》

售价：九块九。

限量：永远不限量。

购课人数：正在计算中。

（计算这个数字的服务器，也是沈莺投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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