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安静,坤宁宫更安静。
皇后所在的正殿,完全就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当然,近年的坤宁宫,死寂是一种常态。
胡嬷嬷劝慰皇后:“贵妃也是妃,娘娘才是这后宫名正言顺的主人,莫说皇上只是封庄娘娘为贵妃了,就算皇上要封庄娘娘做皇贵妃,难道长乐宫便能越过坤宁宫去?娘娘,您是需要提防庄娘娘不假,可是也别太为此自苦呀,只要您这个皇后不出错,那庄娘娘在您面前,便只有福身称是的份儿,单看皇上在加封庄娘娘的父亲之前,也没忘了先加封您的父亲便能知道,我们元徽朝的尊卑还明确着呢,皇上心中有数,娘娘千万别为难自己。”
皇后沉默着点了点头,又想起了病中的父亲与不孝的长兄。
皇上、太后、贤妃、淑妃、父亲、兄长……
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堆叠在眼前,皇后已经快要陷入慌乱的麻木了,可是偏偏哪一样她都无能为力。
于是也只好化作茫然的沉默。
比起慈宁宫与坤宁宫的平静,咸阳宫就有些“精彩”了。
沈贤妃不在,楚婕妤打碎了一整套的汝窑茶碗,然后憋闷的去内安乐堂寻涂娘娘说话。
她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那样好的沈姐姐,不仅被赵氏夺走了中宫之主的位子,还要自此对庄氏纳头便拜。
没以后的人
内安乐堂。
涂娘娘正在晒太阳。
并不柔软的茅草被铺在改元之后才被皇帝安置在此处的石桌旁,涂娘娘只在茅草上面垫了层绸缎,便拿自己的胳膊当枕头,懒洋洋的闭着眼睛躺在了上面。
楚婕妤过去,涂娘娘身边的宫人全都墩身向她行礼。
涂娘娘掀掀眼皮,起身就要卷茅草回屋。
楚婕妤赶紧跟上去,“娘娘!”
涂娘娘不乐意了。
她凉凉的瞟了楚婕妤一眼,冷笑道:“谁是娘娘?这儿可没娘娘,要找娘娘,去别处找去。”
楚婕妤跟在她身后念:“您还管不管我沈姐姐啊?现在连庄氏都爬到她前面去了,您可不能诓人玩啊!”
涂娘娘继续冷笑:“你们后宫的事儿,跟我这个庶人有什么关系?什么姓沈的、姓庄的,我一概不认得,你也别拿到这儿来烦我!”
说完,她再次当先进屋,把楚婕妤关在了门外。
楚婕妤来时憋着满肚子的火气,走时还是揣着满肚子的火气。
等见到了沈贤妃,沈贤妃却还是那副端庄淡然的摸样,只管把着三皇子的手教他写大字。
楚婕妤直接就把沈贤妃手中的笔给夺走了。
“写写写!教会了他有什么用?他能给你争个贵妃之位吗?庄氏都要当贵妃了,你怎么还有闲心思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