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你要真想拦,早就不是坐在这里纠结了。”
慕凌夕沉默。
男人走到她身边,把温水推过去:“你真想拦她,就不会坐在这里问我。她需要你会开口。没开口的时候,先别替她忙。”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知道。”
“知道和做到是两回事。”
“你很有经验?”
“有。”郗善辰看着她,“我以前就没做到。”
这一句把她堵得没话说。
周末,慕凌夕去了父母家。
刚进门,母亲就问:“欢欢工作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
“你爸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
客厅另一边,慕父故意咳了一声:“谁没睡好?”
慕凌夕看过去。
父女俩对视几秒,都有些不自在。
慕父先开口:“那工作出差太多。”
“是。”
“她身体——”
“医生评估过,可以。”
“你不劝?”
这次换慕凌夕沉默。
她忽然从父亲身上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爸。”她在沙另一端坐下,“她想试。”
“想试就一定要试?”
“我以前离开京都的时候,你也觉得我不该走。”
空气一下静了。
母亲看了看两个人,想开口缓和,被慕凌夕轻轻摇头制止。
有些话拖得太久,总得有人先说。
慕父脸色变了几次,最后低声道:“你那时候跟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赌气。”
“对,我有赌气。”慕凌夕没有否认,“你也有控制。”
慕父手指一僵。
“你觉得你是在保护我,我觉得你根本没把我当成能为自己负责的人。”她语气不重,“后来我走得太狠,你说的话也太狠。我们都伤过对方。”
母亲眼圈慢慢红了。
慕父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驳。
过了很久,他才问:“所以你现在也不管你妹妹?”
“管。”慕凌夕说,“但先问她需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