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的爸爸就是江城一带有名的阴阳先生,每次附近哪里出现红白喜事或是邪乎事都会带鸡蛋香烟来找陈斐的爸爸帮忙。
一来二去,名声渐渐打响。
当然民间的术师,或许在名门正派眼里都是不入眼的下九流,简称旁门左道。
“叔,实不相瞒,我爸出去旅游了,店面现在是我在经营,你要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跟你走一趟。”
“这——”
李大贵看着陈斐这张年轻到过分的脸,有一瞬的迟疑。
“李兄弟,别看这娃儿年轻,他爸的本事不说学了十成十,一半还是有的,解决你口中的邪乎事手拿把掐。如果他解决不了,你再找其他人不就行了。”
黄大爷见状替陈斐从中周旋,帮他促成难得开张的一次生意,接着又来一句:“好歹这是熟人介绍,价钱方面不会坑你。你去找其他人就不一定喽。”
不知道哪句话入了李大贵的耳,他纠结了好一会儿,犹豫不决地问:“你们这解决一件邪事,需要多少钱?”
陈斐道:“你们打算出多少?”
李大贵瞅了陈斐一眼,不好意思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那不少了呀。”
“是,五,五百。”
“什么!才五百,不行,不行,太少了!”
陈斐还没说话,黄大爷当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陈斐知道这是黄大爷在帮他争取利益,便没有开口。
“一,一千,这是我家的极限了。”中年汉子一脸肉痛。
黄大爷听后,没有咋咋呼呼,斜眼瞅了瞅陈斐。
见陈斐点头才没开口,旋即自来熟地从柜子里掏出一盒茶叶给自己泡上,在旁边安静地品茗起来。
“叔,你的单子我接了,先付一半定金,事平之后,再结尾款。”
一提起定金,陈斐立马想到自己再也要不回来的尾款。
心好痛!
“行!”李大贵一咬牙一跺脚同意了,肉疼地付了一半定金,拽着陈斐的手道:“小老板,你先跟我走吧。我怕耽误的时间长了,那东西又出来捣乱伤我婆娘和娃儿!”
数了一遍钱,确定无误。
陈斐将五百块妥帖地收进口袋里。
“不差这一哆嗦,先简单地跟我说说你口中的邪事。”
“好好。”
李大贵当即讲述他家的邪事。
“事情大概是这样,这两年不是旱得厉害嘛,我寻思着在家打口水井。谁知道,自打有了这口井后,半夜三更总听到有女人在哭。起初我以为是隔壁二狗打他媳妇,结果第二天我去问,二狗他媳妇回娘家吃酒去了,根本没在家。”
李大贵咽咽口水,继续道:“当天晚上,那声音又开始了,吵得我们一家都睡不好。想着娃儿早上还得去上学,我一骨碌爬起来,用耳朵四处听。这一转就转到了新打的水井前,那,那声音就是从水井里发出来的!”
“我们一家已经很久没睡好觉了,小老板你瞅瞅我这黑眼圈。”
李大贵讲完,还不忘凑上前,示意陈斐看他的黑眼圈。
同样没睡好的陈斐,感同身受。
就是吧。
李大贵脸太黑了,他实在没找到对方的黑眼圈在哪儿。
事情了解差不多了,再问下去,李大贵自己也不清楚了。
陈斐让李大贵等会儿,他拿点东西。
从木柜下掏出以前老汉儿用的家伙事,利索地往身上一甩。
“走吧,去看看什么东西搞鬼。”
往外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叮嘱还坐在椅子上没动的黄大爷。
“黄大爷,帮我看一下店,回头打二两酒给你。”
“才二两,咋不抠死你?”
黄大爷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陈斐没再跟黄大爷扯皮,坐上了李大贵的摩托车往江城外驶去。
而在两人离去时,黄大爷模糊地看见陈斐身后多了一道人影,霸道地把陈斐搂在怀中。
可当他揉眼再次细看时,那人又不见了。
“哎哟,我这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